正在消失的次元壁:外賣小哥吊打寫字樓“操作工”

不得不承認,在國人的語境中,藍領和白領之間一直存在著一堵深深的次元壁。

在CBD寫字樓的白領眼中,自己似乎就自然是比中午著急忙慌為他們送外賣的小哥們高出一個level。


然而兩份調研數(shù)據卻顛覆了人們的“社會認知”。


據艾瑞咨詢發(fā)布的《2021年中國白領人群消費及職場社交研究報告》顯示,2021年職場白領平均個人月收入 為11578.6元。但二線及三線城市職場白領的個人月均收入均值僅為9718.8元和8772.2元。


另據《2018年送餐員就業(yè)報告》顯示,早在2018年,我國外賣騎手的平均月薪就已達到7750元左右,在上海、杭州等外賣需求量較大的城市,騎手的平均薪資已經破萬元。


單從收入上來看,相較于跑腿、搬磚、擺弄機器的藍領工人們而言,近年來深受996、PUA困擾的白領“鍵盤俠”們在收入上已經沒了任何優(yōu)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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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面”可能成為了白領的唯一“賣點”。而這一堵橫亙在白領與藍領間的“次元壁”也似乎正在消失。


01

藍領逆襲vs白領陷阱


想要看清市場經濟中的社會問題,首先要從供需兩端來看。


從白領的供給來看,現(xiàn)代大學依然在不?!吧a”著無法滿足市場需求、缺乏技能的大學生,學歷的通貨膨脹還在持續(xù)。


所以每到畢業(yè)季就“哀嚎遍野”,大量畢業(yè)生畢業(yè)即失業(yè)。于是只能遵循著先就業(yè)再擇業(yè)的原則,先解決生存問題再來談職業(yè)理想和規(guī)劃。


但從需求端來看,遭受疫情以及國內外大環(huán)境的影響,“體面”的白領崗位并沒有增加。


很多大學生為了生存而被迫做藍領工作。據美團統(tǒng)計,全平臺有超過7萬+的碩士學歷騎手,16萬名本科騎手。


而藍領市場則是供不應求,產業(yè)工人一直存在著極大的缺口。


據人社部數(shù)據顯示,雖然中國技能勞動者人數(shù)超2億,但技能人才的需求倍率仍超過2,也就是說,一名技工至少要對應兩個崗位。


在制造產業(yè)工人中,高級技師占比不到10%,四成以上的技師、高級技師的平均年齡超過46歲,高素質的年輕技工嚴重短缺。


然而與之相對應的卻是,愿意主動從事技工職業(yè)的工人只占1%,認為工人社會地位低和工資低的人高達90%。


勞動力的“供給側改革”似乎已經“箭在弦上”。


而造成白領崗位被追捧、藍領崗位無人問津的深層次原因就是中國應試教育遺留下的重學歷、輕技能的“刻板印象”。


在初中升高中的這波“廝殺”中,淘汰了近50%的學生,這些學生直接進入到社會或者中專。而能讀高中的孩子無一例外都奔著一個目標:考上本科。


因為在中國的社會常識里,“本科”和“光明的前途”以及“光鮮的職業(yè)”直接掛鉤,在家長和老師的“熏陶下”,鮮有學生志在成為一名技工。


然而當時間來到了2021年,在我國經濟“脫虛向實”,更注重創(chuàng)新和實干的當下,既懂理論又有技術的“大國工匠”成為了名副其實的“香餑餑”。


被嫌棄了幾十年的藍領們或許真的要走俏了。


02

打工人的次元壁正在消失


不僅是放眼未來,即便是著眼當下,白領們的日子也并不好過。


很多小私企白領的生存現(xiàn)狀并不比送外賣、送快遞的小哥們強幾分,同樣是干著一份朝不保夕的工作。


前段時間,微博熱搜就有一個段子,網友說過了一個十一假期回來,公司竟然黃了,老板也跑路了。

而在收入上,白領同樣喪失了往日的優(yōu)勢。


除了互聯(lián)網、金融等高薪行業(yè),很多傳統(tǒng)行業(yè)基層白領們的月薪甚至比月嫂、裝修工人或者快遞小哥們還要低,并且大部分崗位同樣吃著“青春飯”。


很多背景一般、能力一般、步入中年的白領們步履薄冰。上班被各種會議、項目、KPI裹挾,下班又是一家老小的開銷,降不下來的消費上不去的收入……


身子雖然坐在高大上的寫字樓里,但內心卻時時刻刻擔心被優(yōu)化,不敢生病不敢請假,更不敢說“不”。


說到底白領們還是缺乏獨立于“組織”之外的硬核技能。


他們不是真正的一線生產部門,有些時候看起來是必不可少的,但似乎又是可有可無的。


白領們容易假裝很忙,企業(yè)也容易生產“文山會?!?,在公文、報表、會議、流程和PPT上花費大量時間。然而這些崗位需要的技術水平通常不高,求職者又太多。


所以當一個組織垮掉了,他們只能再尋找另一個組織“依附”,很少有人能自立門戶。


相較于有體力有手藝,又能低下身段的藍領們,執(zhí)著于站著賺錢的白領們,其抗險力和競爭力顯然不足。


市場數(shù)據也佐證了這一點。吳曉波曾在跨年演講時說道,從1978年到2019年,中國藍領工人的年工資收入增加了150倍。這個增長幅度大大超過了白領收入的增長水平。


再讓我們把時間拉回到千禧年,中國基建投資的高速增長和房地產的井噴式爆發(fā)讓土木工程成為最有人氣的專業(yè)。


而后,伴隨著互聯(lián)網和金融行業(yè)的飛速發(fā)展,又讓電商、編程和金融等專業(yè)成為了學霸首選。哪里薪資高,年輕人就去哪里。


但從1999年開始本科生大幅擴招,短短幾年間,全國大學本科招生人數(shù)從100萬人急速飆升到了500萬人,“白領”的人才紅利已經由正轉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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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高等教育的膨脹和僵化以及時代的發(fā)展催生了白領的“空心化”,而藍領的崛起正是市場對教育資源錯配的糾正。


03

殊途同歸的打工人


2020年,一場突如其來的疫情,讓白領與藍領之間的壁壘正在加速被打破。


無論是藍領還是白領,其實都有一個共同的身份,那就是“打工人”。


而作為打工人,我們的事業(yè)工作、家庭生活其實都與時代命運緊緊掛鉤。


面對這個充滿不確定性的世界,整個職業(yè)生涯只做一份工作正在成為“都市傳說”,波動和變化成為時代“主旋律”。


作為普通人的我們唯有讓這種不確定性“為我所用”,建立起自身的反脆弱系統(tǒng)。


無論身居何位、何處、何種境遇,都要努力讓自己有一技傍身,提高自己的抗險能力和業(yè)務能力,在變化中獲得成長和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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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毀滅性的災難帶來的損失無法平衡,但偶發(fā)性機遇所帶來的增長同樣不可限量。


無論是“黑天鵝”還是“灰犀牛”,無論是藍領還是白領,我們不再是等待安排的“打工人”,而是可以更從容地掌控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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