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初夏的味道

早上六點,金黃燦爛的如蓋巨大的太陽已經斜掛在東邊的天空,樹影斑駁間透射出閃亮的光芒,這時候的氣溫已經不能算是涼爽了。

起床,洗漱,兩塊饅頭片夾點兒咸菜就算是早飯了,掃了地,喂了雞,放好了狗食,上學的時間也到了,背著書包招呼了鄰家的小伙伴,幾個人說說笑笑,嘻嘻哈哈地往學校走,早起上學同往常沒有什么不同。

當我這個小學一年級的學生開始走在上學的路上,媽媽還在不停地催促著弟弟妹妹起床,催促他們洗漱,吃飯,因為她還得趕早去地里干活。

盡管才剛剛初夏,太陽卻每天早早地就升上了天空,溫度也隨之開始逐漸升高,還沒到中午,人在大太陽下干活已經熱得不行了。所以,爸爸在天剛亮的時候,就已經先一步去地里忙活了。媽媽打發(fā)好了弟弟妹妹,也要帶著爸爸的早飯趕早過去,這樣他們就能夠在中午的高溫之前提前回家,還能保證每天干的活不會少。

我這個大姐上學了,爸爸媽媽去地里干活了,因為帶著孩子耽誤干活,還不會走路的妹妹,就由大她四歲的哥哥在家里看著了。說起來,這個哥哥也不過還是個五歲的孩子,沒辦法,哥哥姐姐幫著父母帶弟弟妹妹是一個很普遍的現(xiàn)象,大家都是這么干的。

第一節(jié)是語文課,是我最喜歡的課程。在語文書上,能看到很多小人書里看不到的東西,它們讀起來那么美,讓我忍不住一遍遍地讀,雖說離一年級結束還有一個月,我已經把語文書從頭到尾一頁不拉地全都背下來了。

老師在講臺上教我們認生字,學習寫生字,同學們學得都很認真。就在我們都在低頭寫字的時候,教室外面響起了小娃娃的哭聲,嚶嚶呀呀,細聲細氣的,其間還夾雜著一個小男孩“噢噢噢,噢噢噢”無奈而又急切的拍哄聲。他們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在安靜的教室里聽,就應該算是噪音了。

剛開始我還沒有在意,以為是哪個同學的弟弟妹妹被送到了學校。但是聽了幾聲就覺得不對勁兒了:那兩個的聲音聽起來怎么那么熟悉呢?是弟弟妹妹的聲音呀。

“外面是誰家的弟弟妹妹,趕緊出去哄哄吧,影響到大家上課了?!崩蠋熣f。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fā)生了,老師也是見怪不怪了。

“老師,我出去看看吧,好像是我家的?!蔽仪忧拥卣酒饋?,低著頭,聲音小的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自覺臉上已經是熱烘烘的了。

“去吧去吧,趕緊先哄哄啊?!笨匆娢艺酒饋恚蠋熕坪醺訙厝崃?,我可是她最喜歡的好學生呢。

低著頭趕緊跑到教室外面,在教室后門的小平階上,弟弟正不知所措地摟著妹妹,看到我出來,眼里滿是慌亂和緊張:

“我不讓她哭,她非要哭,我哄不住她?!?/p>

“你倆咋在這里呢?”

“是媽媽送我們來的,妹妹在家光哭,媽媽急著走,就把俺倆送這兒了,叫我們等著姐姐放學?!?/p>

“真是的,我還在上課呢呀?!蔽易炖锷鷼獾剜洁熘€得無可奈何地把妹妹抱起來,來回地走著搖著,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也許是哭累了,也許是我這個大姐的懷抱給了她安全感,沒一會兒妹妹就睡著了。我趕緊來到教室前門口,輕聲跟老師請示:

“報告。老師,妹妹睡著了,我想在座位上抱著她聽課。我弟弟很乖,讓他呆在我座位下面就行了。”我滿懷期待地看著老師。

老師看看我們,我覺得老師微微地搖了搖頭,下巴點了一下,示意我們進去。

我趕緊抱著妹妹走在前面往座位上走,弟弟拉著我的衣角緊緊地跟在后面,我聽到有的同學在悄悄地議論著。說就說吧,能有啥辦法。

我在班上算是個大的,座位正好在后面一排。我們急急匆匆地走到座位上,弟弟把我的凳子往外面挪了挪,他低頭鉆到桌子底下,坐在地上。我抱著妹妹坐下,把妹妹放到我的腿上,左手攬著她,右手從書包里掏出一本小人書遞給桌下的弟弟。我們這邊安頓好了,老師就開始繼續(xù)講課。

最后一節(jié)課上課前,爸爸媽媽從地里回來,來學校接走了弟弟妹妹,順便還給我?guī)Я藥讉€地里摘回來的小杏,那杏還沒有完全長熟,酸酸澀澀的味道,讓人難以忘懷。

總算安安穩(wěn)穩(wěn)地上完了最后一節(jié)課,太陽已經熱辣辣地炙烤著大地,我還得急急慌慌地趕回家?guī)蛬寢尶粗艿苊妹?,她就能多做一些事情,多干一點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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