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九重天格外的熱鬧,無外乎天成帝君歸來,各仙家不論山頭大小均來朝賀。
陸吳嘴角輕翹,似帶著微微的嘲諷。
說到帝君歸來之事,便要說起另外一個人,是個女子,世上大多將英雄救美傳為佳話,卻也只有她,為了報答別人的舉手之勞而堪堪落得個那般下場。似是有人嘆氣,云輕輕流過,泛著圣潔的光,整個九重天依舊寶象莊嚴(yán),流光溢彩。路過的小宮娥會停下曲膝讓他行禮,喚他一聲四殿下,便又匆匆離去。
說到這個女子,名喚凈音,是天成帝君養(yǎng)在身邊的小徒弟。
要說這個凈音的來歷,便要從萬萬年前開始說起,那時天成帝君于凡間游歷,說是游歷不過是在天宮呆的煩悶,去凡間散散心罷了,但是礙于帝君的身份,天君也只能對外宣稱帝君為體驗凡間疾苦,去人世間游歷數(shù)月。
帝君游歷自然尋得的竟是一些人煙稀少,深山老林之地,這個跟帝君他平時的性情很是一個相符。
凡世不謂名的山多之又多,山清水秀之地也是數(shù)不盡數(shù),但是能和的了帝君他老人家的眼的地方確實少之又少。陸吳當(dāng)年因好奇便飄到那山頭上端瞧了又瞧,終究是沒想明白這荒山哪里入了帝君他老人家的眼了,竟是在此地耗費了數(shù)月。
然,沒等他想明白,事情便一樁一樁的出了,他也就忘了這事,當(dāng)然這都是后話。
且說,天成帝君在那處凡世荒山數(shù)月,臨了帶回了一只奄奄一息的黃毛狐貍,這只狐貍就是后來的凈音,那時的她還不叫凈音,因未修成人身,便常年以本身跟在天成身邊。因陸吳頑劣天君厚著臉皮求了帝君教導(dǎo)陸吳,陸吳這便也隨在天成身側(cè)。
有一日天氣晴朗,天上的七色鳥也比往常多了幾只,映著五彩斑斕的光,陸吳心情也比平時好上了幾分,便同那只狐貍一起在園中曬太陽,望著四仰八叉的狐貍,他心中轉(zhuǎn)了幾轉(zhuǎn),眼神微微亮,狐貍見他如此便收斂了躺姿側(cè)臥了身子,閉目養(yǎng)神。
望著狐貍飛揚在風(fēng)中的皮毛,他輕輕撫了撫,大聲的問在一側(cè)亭子看經(jīng)書的天成:帝君,這只小狐貍可有取得名字?
帝君眼未抬,姿勢未換只答了一個字:未。
陸吳此刻便來了精神,立馬一個翻身跳起跑到帝君跟前道:帝君,我覺得小狐貍?cè)绱丝蓯坌枰粋€名字。
帝君眼微微抬,復(fù)又垂下,道:嗯,你可是有想法?
陸吳道:方才看到小狐貍迎風(fēng)飄揚的皮毛泛著微微亮,陸吳想到一個好名字。
遠處的狐貍聽到在討論的她,雖然未起身,耳朵卻是豎的極高。
帝君道:說來聽聽。
陸吳微微一笑,聲音清亮:阿黃。
帝君翻書的手頓了頓,陸吳笑的格外真誠,遠處的狐貍飛一樣的沖到天成身邊,望著他眼淚汪汪。
陸吳道:帝君你瞧,小狐貍歡喜的眼里都出水了。狐貍心里苦海翻騰,瞪著陸吳齜牙咧嘴,心里咒罵,你才出水了,你眼里出的才是水。
帝君望了望狐貍,面上泛起笑意,“確實是歡喜的?!?/p>
狐貍傷心欲絕,連忙甩甩腦袋隱去眼中淚水,用腦袋在天成的袖子上蹭過來蹭過去。陸吳笑的四仰八叉,活像剛才曬太陽的狐貍。
帝君翻了一頁書,頓了一下,聲音淡淡:你何時修成人形,本君倒是可以考慮給你換個名字。
阿黃這個名字一直被喚到200年后的某天,陸吳大咧咧的推開小狐貍的寢殿,發(fā)現(xiàn)正當(dāng)中的桌子旁原本屬于他坐的位置上坐了一個134歲的少女,面容清麗,芊芊素手正握著他前日剛放進來的紫砂杯在飲茶,陸吳心中道,倒是極好的品味。
少女看見他后,嘴角浮出一絲笑意,陸吳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嘟囔道,卻原來是只母狐貍。
少女聲音清涼,問到:什么?
陸吳眼色微閃,笑嘻嘻道:說你修了個好皮囊,不艷麗不俗氣,剛好相宜,又像是天池的蓮華那般氣質(zhì)不凡,總之是極好的。
小狐貍剛修煉成人形,說話還不爽利,自然沒能像陸吳此刻般嘰嘰喳喳。
陸吳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上了一口,道:阿黃,你這茶煮的但是不錯。
身前的少女,眼色微冷,素手凝氣成劍。
此一鬧整個九重天便都曉得了天成帝君的小狐貍修成了人形,且還是個厲害的女娃娃。
然后,在陸吳的唏噓聲中,小狐貍終于擺脫阿黃二字,更名凈音。大梵音宮中的凈音神女寶象莊嚴(y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