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我與她相距一段時光。
她輕快著向我走來,
則,每一小步都是一段光陰。
她純真得向我笑顏,
而,每一顰簇都是世間極致。
漸漸地,
她被時光腐朽,步伐蹣跚。
緩緩地,
她被歲月淹沒,難見真容。
于恍惚之間,
她立于我跟前,朦朦又朧朧,
我與她歸于初始,形同陌路。
于剎那芳華,
她擁于我胸懷,戀戀且不舍,
我與她歸于虛無,再難相見。
No.1
2019年2月17日星期日-大雨。
我手執(zhí)黑傘立在陵墓,面前是一座墳,墓碑鐫刻著我此生難忘的女孩之名---白依凡。
她曾說過,“她終將依于凡塵?!?/p>
我卻天真的以為我的平凡便是凡塵。
所以那一段時光就這樣永遠都跨不過去了。
我手執(zhí)著一封你留下的信,字跡工整的生硬,雖然美卻充滿了違和感。你在最恰當?shù)臅r間里給了我這封遲收了五年的信:
“陳辰,我應該已經(jīng)走了好久,或許你…已經(jīng)忘了我吧。但,我想講講清楚一些事…”
“喏,這個世界很奇怪,不論多久它都讓我很陌生,僅僅只是因為我沒有感覺。嗯,換句話說就是我沒有知覺了。我與冷暖無關,也感受不到疼痛?!?/p>
“是哪一天晚上呢?他們說我是怪物,你站在我的面前,竭力反駁。雨落紛紛,不間斷的洗刷著你蒼白的臉,你心疼我,我心痛你。我無所謂寒冷,可為何心間疼痛無比?”
“你不必自責,我也很慶幸有那么一個晚上,會在滂沱大雨之中,被你擁抱。此生也唯有那一刻,我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我能證明自己是活著的?!?/p>
“你讓我不必介懷?你說你就喜歡怪物,《龍族》里的上杉繪梨衣就是個小怪獸,你喜歡她。往后的那段僅剩的日子里,我讀了這書。我與她很像,很像…”
“講完啦最后,再好好道聲別啦。”
“再見了。然后,我…”
“并不喜歡你?!?/p>
“我……”
我緩緩將這封信藏在懷中。
No.2
我將那黑傘收起,只任風雨肆虐,這一晃便是一番歲月,對于白依凡的喜歡也只是年少稚嫩的過失,心有愧疚。倘若我至始至終都未曾出現(xiàn)在那個絕美的女孩面前,再或者我未曾使得這個少女去觸碰她的某些禁忌,那么這個感情缺陷的女孩又能否活下來?
剎那間。
雨聲在我的耳畔愈發(fā)響徹,仿佛天地間只剩下我一人,獨自淋雨,唯有墓碑相伴。
我不由的再次看向那墓碑,所視之處的墓碑宛若石門般緩緩打開,門后有著無盡星辰相伴,一條狹窄的小道憑空而生于星海之中。兩岸妖冶無比的彼岸花無根而生,如血海般瞬間占據(jù)了星海,再難見星光璀璨。
彼岸花海深處,一座古老的宮殿巍峨聳立,其上鑲砌著七顆血色星辰,委婉與不甘的曲調(diào)自宮殿之中傳來,如怨如哀。
宮殿上,一個女孩緩緩的踱步而出,隨著時間的流逝,一步又一步向著我走來。
這個仿佛女孩帶著無盡的威壓,自地獄深處走來,我眼睛微瞇,心臟卻在某一刻徹底悸動開來。
“白依凡?”我暗自呢喃。
恍惚之間這個女孩便再度出現(xiàn)在了我的不遠處,搖了搖頭。
“我叫白依仙?!?/p>
女孩黑發(fā)及腰,靈眸皓齒之間多了幾分妖冶的生氣,與白依凡氣質(zhì)不符。
“你醒一醒!”
白依仙用空靈之聲喚醒了我,周遭的一切異象驟然消失,我滿臉慌措那白依仙見狀卻微微皺眉。
“你看到了?”
“啊?!蔽殷@嘆,難道剛剛那些都是真的?
白依仙輕撫額首,搖了搖頭。
“你好,我叫白依仙,是白依凡的雙胞胎妹妹?!?/p>
“這……”
我顯然驚愕住了。
“你手中的那信,以及我姐姐陵墓之地不都是我給你的么?”望著女孩平淡的面色,微風吹過,我的思緒亂了。
……
或許,自從我看到那猩紅的彼岸花之時,我的思維便不再屬于我了。
正如尼采所說,“當你遠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