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火車隆隆的聲音帶著我離開常呆的城市,去向想象中的江南。
? ? ? 我心血來潮的出游,表面上似乎是想有說走就走的決心,實際上可能是為了逃避那些不明的情緒,物理距離遠(yuǎn)一點,大概可以讓心理距離也遠(yuǎn)一點。當(dāng)然,有一小部份原因好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執(zhí)行力。
? ? ? 我戴著口罩,好像給自己周身套了個罩子。這是很奇怪的感覺。在我開放時,身邊的一切都能提起我的興趣,我讓萬物穿過我,讓空氣里的情緒穿過我。但我現(xiàn)在套上了罩子,我感覺罩子里只有自己,只有自己的感受,只有自己的情緒。
? ? ? 這讓我想起大學(xué)時。大學(xué)沒什么錢,回家是通宵坐9-10小時的硬座回家的,那時剛失戀,坐在三人座的中間,我把衣服蓋在頭上,黑黑的衣服里是自己的嗚咽,溫?zé)岬臏I水劃過被悶得通紅的臉,帶來火辣辣的刺疼,有的和鼻涕一起流到嘴里,咸咸的,來不及擦。那時一段短暫的網(wǎng)戀都讓我的天塌了,無暇顧及我的哭聲是不是真的能被火車聲遮住。
? ? ? 我現(xiàn)在竟然有些懷念那時濃烈的情感。那時朋友們都說我敢愛敢恨。但濃烈的感情是傷身的。三十歲的我已經(jīng)沒法擁有這樣濃烈的情感了。如果說二十歲的失戀是夏天聲勢浩大的雷暴雨,來時裹著毀滅一切的決心,那么三十歲的失戀,不對,三十歲沒有失戀。三十歲的感情我還無法定義。三十歲似乎已無法墜入愛河,每一次無疾而終的感情,都像南方的梅雨,潮濕,黏膩,長久地圍繞著你,你只能選擇逃出這里,或者等時間過去。所以三十歲時的朋友會說我理智又清醒。
? ? 我想把口罩摘下來了。把潮濕排出去,重新讓不同的風(fēng)穿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