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句:重為輕根①,靜為躁君②。
①根:根本,根基。②君:主宰。
凝重是輕浮的根本,靜定是躁動的主宰。
第二句:是以君子③終日行,不離輜重④。
③君子:有道之人,品德高尚的人,這里指理想之主。
④輜(zī)重:軍隊中載運器械、糧食的車輛。
因此君子整日行走,都不離開載著衣食等物的車輛。
第三句:雖有榮觀⑤,燕處⑥超然。
⑤榮觀:美好的景觀,指華美的生活。
⑥燕處:安居的地方;安然處之。
雖然享受華美的生活,卻能安然處之,超然物外。
第四句:奈何萬乘之主⑦,而以身輕天下?
⑦萬乘之主:兵車數(shù)量可觀的大國的君主。乘,是古代兵車的數(shù)量單位。
為什么大國的君主,卻還要以輕率的態(tài)度處理天下大事呢?
第五句:輕⑧則失根,躁則失君。
⑧輕:輕率,不穩(wěn)重。
要知道,輕率就會失去根本,急躁妄動就會喪失主宰?。?br>
在本章中,老子舉出了輕與重、動與靜兩對矛盾的現(xiàn)象,并認為在重輕關系中,重是根本,注重輕而忽視重,則會失去根本;在動與靜的關系中,靜是根本,重視動而忽視靜,則會失去根本。
這反映了老子的樸素辯證法思想。不過,唯物辯證法認為,在動與靜的關系中,動是矛盾的主要方面,而老子卻恰恰相反,因此其辯證法被認為是消極的、不徹底的。這一批評,切中了老子辯證法思想的脈搏。
不過,在本章中,老子的觀點又是值得肯定的。他在這里講的是領導者怎樣才能夠鞏固和保持自己的地位。在他看來,輕、躁的作風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立身行事,草率盲動,一無效準。因而他認為,領導者只有保持靜、重,才能鞏固自身的地位。
因此,高明的人,都懂得亂中取靜,即所謂每臨大事有靜氣,所謂猝然臨之而不驚,無辜加之而不怒,所謂麋鹿興于左而目不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以及戒驕戒躁等。此外,他們還會隨時做好應變的準備,不離后勤保證,不脫離腳踏實地的狀態(tài),更不會忘乎所以,輕率從事,自取滅亡。
這一章主要講人生與做事的態(tài)度。其中給我的啟發(fā)是:一要固本強根,不輕率、輕浮、輕飄;二要沉著、冷靜,不急躁、狂躁、躁動;三要慎重行事,不輕舉妄動,不走失迷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