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起當年讀高中的時候,大家都在緊張地備戰(zhàn)高考,全身心地沉浸在各種考題之中,每個人絕不敢有什么絲毫地雜念。在我所在的實驗班里,每個人都有一個強烈的大學夢支撐著,而我則是個另類,不僅無心讀書,而且極度渴望外面的世界,這可能是因為我生就在一個落后封閉的小縣城里,經(jīng)濟拮據(jù)致使我寸步難行,于是自然地在心里為自己構筑了一個精彩紛呈的武俠世界。我堅信自己的未來在遠方,而不是眼前這些索然無味、沒有戲劇沖突的平俗之地。
我理所當然地迷上了金庸的武俠,只要一有時間,我會利用短暫的片刻閱讀它的精彩篇章,要知道在高中這樣一個封閉的環(huán)境里,放飛思想恍如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早自習我會毫不猶豫地把英語單詞,作文范例丟在一旁,將武俠小說的精彩篇章大聲誦讀,我的聲音帶著仗劍的豪氣,在聲聲入耳的周圍掩飾地很好,現(xiàn)在回想起來竟有一種濫竽充數(shù)的羞愧感,感嘆自己荒廢了寶貴的時光。但那時,我卻是如此地意氣風發(fā),有時我甚至能將天龍八部的精彩部分倒背如流,杏子林下,聚賢莊中,少室山里、、、、、、一個個歌頌豪俠的永恒瞬間在我的腦海中生動再現(xiàn)。
身體越是被束縛,我的思想就越是狂野,而當下的環(huán)境中,我處在自由的天地之間,心中卻再也蒸騰不起自由主義的熱火。境遇的改變,人的價值觀與追求都會發(fā)生嬗變,人生漫漫,盡管我荒唐的歲月使我痛失競爭的入場券,但我依舊不會輕易論斷我的人生從此就是失敗的,因為所謂的成敗不是以物質(zhì)的豐盈來決定的,我的一生究竟會是怎樣的精彩又是怎樣的不堪,全在于我的成長步入了哪一個過程。正如哈佛輟學的作家梭羅,遠離塵世,寄情瓦爾登湖,誰說他的人生是遺憾的失敗的,至少在他的世界里,這是上帝之所以創(chuàng)造生命的理由:活出生命的自我,拒做思想的奴隸。
我不后悔,亦無須反省,這并非是自我麻醉,我所懷有的只是對往事的懷念,我曾經(jīng)經(jīng)歷的每一段人生都是如此豐富而精彩,我感謝上帝賦予我可以自由思考的生命。正如那段少時的武俠夢,對遠方的渴望,這才是真實的我,有血有肉的我。因為我人生價值衡量的標尺不是他人眼中的常識決定的,一切均來自我的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