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日日談 第127期

本章為《論語》：子罕篇第九篇第九章

【原文】

子曰：“鳳鳥不至①，河不出圖②，吾已矣夫！"

【注釋】

①鳳鳥：傳說中的一種神鳥。鳳鳥出現(xiàn)就預示天下太平。

②河圖：傳說圣人受命，黃河就出現(xiàn)圖畫，即八卦圖?！渡袝櫭房装矅ⅲ骸昂訄D，八卦。伏羲王天下，龍馬出河，遂則其文以畫八卦，謂之河圖。

【翻譯】

孔子說：“鳳凰不飛來了，黃河中沒有出現(xiàn)圖畫，我這一生也就完了吧！”

【解讀】

? ? ? ? ? ? ? ? ? ? ? 孔子的浩嘆

? ? ? 孔子的一生都以“克己復禮”為己任，為恢復周禮而奔波，并去各個國家獻計獻策。然而，他的意見和思想很少被當時的國君采納。周游列國，可謂處處碰壁。到了垂暮之年，也沒能迎來一位欣賞他的明主，孔子不由得發(fā)出了“吾已矣夫”的無奈感慨。

? ? “鳳鳥不至，河不出圖”是句隱語，意思是圣人不出。據(jù)古史記載，伏羲王天下，龍馬背負河圖洛書出來；舜帝在位時，鳳凰來儀；周文王治政，鳳鳴岐山?？鬃咏栌眠@些典故，言下之意是當時缺少舜、文王這樣的圣君明主。世上無明主，像孔子這樣德才兼?zhèn)涞馁t能之士也就無人賞識，沒有用武之地。

? ? ? 觀察中國歷史不難發(fā)現(xiàn)，凡是國家富強的時代，往往是人才輩出，風云際會。西漢初期，出現(xiàn)了名相蕭何、曹參等，名將有韓信、英布、樊噲、周勃等，謀略家有張良、陳平等。唐初也是如此，被后世熟知的如房謀杜斷，直言敢諫的魏徵，名將李靖、李等。北宋前期，寇準、范仲淹、歐陽修、呂蒙正、韓琦、文彥博、富弼等人在朝，可謂星光燦爛。這些人物各展其才，在歷史上寫下光輝篇章。與這些時代相比，很多時代暗淡無光，缺少偉人。這不由得讓人發(fā)問，為什么人才總是集中在一個時代？

? ? 其實，這沒有什么好奇怪的。任何時代都不缺少人才，而是缺乏圣君明主。漢初因為有漢高祖、漢文帝這樣的圣賢之君，所以蕭何、韓信、張良等人才有了施展的機會。同樣，正是因為有了唐太宗這樣的稀世明君，房玄齡、魏徵、李靖等人才受到重用，進而建立不朽功勛。而寇準、范仲淹之所以能名揚后世，都是宋真宗、宋仁宗獎掖提拔的結(jié)果。先有圣君，然后才會有名臣。即便是你有經(jīng)天緯地之才，如果無人重用，也就泯滅在歷史深處，無人知曉。賢德人才與圣主明君的關系，就像千里馬與伯樂的關系。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譬如孔子之才，豈是千里馬可以比喻的，但因不遇明君，政治上乏善可陳。這種境遇，即是殘酷的，也是無奈的，只能說是命運弄人。

? ? 孔子的浩嘆提醒君主或當權(quán)者，應該任人唯賢，放手使用人才，并與這些人才一同創(chuàng)造歷史。如若不然，會有很多才華橫溢之士抱憾終生。若是濟濟多士，而不能成就大功，那就浪費了絕佳的時機和一代俊杰。如果自己是人才，生不逢時，那就得另覓他途。實際上，孔子已經(jīng)為這些人準備了幾條出路。身逢亂世，當隱歸林下，明哲保身；天下有道，則應當奮發(fā)有為，建功立業(yè)。當然，孔子本人的做法更高明，天下無道，他卻能著書立說，教育人才，成為萬世師表。古人有“立功、立德、立言”三不朽之說，給天下英才不同境遇下三大選擇。得遇明君，自然選擇立功；生不逢時，可以歸隱立德，揚名后世；也可以代圣人立言，創(chuàng)立自己的理論學說，傳之后世?？鬃邮侨寮抑?，始終秉持積極的人生觀，按照這個三不朽建議，偉大的人物在任何境遇下都可以名垂青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