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醫(yī)院。
平和再一次睜開了雙眼,看到了他此刻覺得美好無比的世界?,F(xiàn)在在這個世界里,還有著一個美好的女子,正趴在他的病床邊,程菲。
病房里的窗子沒有關(guān),有陣陣的小風(fēng)吹進來,吹動了程菲額前的發(fā)絲,也吹的平和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一直都挺怕冷的,“冷”總是會讓他想起些不好的記憶,可具體是什么他又說不上來。
平和悄悄的走到窗邊,關(guān)上了窗子,一回頭,程菲正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自己。
“你每次醒來都這么悄無聲息的么?”想起早上在賓館的情景,平和仍心有余悸。
“我還以為你要跳樓?!背谭崎L長舒了口氣,又趴回到了病床邊。
“我又沒有瘋,跳樓干嘛,你要不要躺床上休息會。”平和笑著搖了搖頭,他真是搞不太懂這個大明星都在想些什么。
“程菲,你出來一下?!辈》块T被推開,有人來招呼程菲出去,平和第一眼沒有注意,但是他馬上反應(yīng)過來,來人是程尚,導(dǎo)致這一系列事件的“始作俑者”,他想要跟出去,卻看到程菲偷偷給了自己一個“回去”的手勢,只得先回到了病床上。
平和在床上靜靜等著,但是這種情況下他根本就靜不了多長時間,很快,他就從床上溜了下來,挪到了門邊,他看到程尚好像在跟程菲爭執(zhí)著什么,表情十分嚴(yán)肅,一定是新聞的事,鬼知道那些娛樂記者的腦洞能開到哪里去。程菲總是在不停的搖頭,她在不停的否定什么?
通過之前在賓館程菲沒有扔下自己不管的行為,平和已經(jīng)看出了這也是一個挺善良的姑娘,大概是不想為了洗白而連累到自己吧。看見程尚好像沒有說動程菲,無奈離去,平和這才火速又溜回了床上。
“你是不是覺得今天自己砸的是別人的頭?”程菲進來,有點生氣的問平和。平和看到程菲的手上多出了一份報紙,但是她沒等平和問,馬上就將報紙塞進了抽屜里。
“什么意思啊…”
“跑來跑去的干什么,不是讓你在床上待著么?!?/p>
“……”程尚跟程菲一定說的事情一定比自己想象中的還嚴(yán)重,平和看著跟吃了槍藥一樣的程菲,更加確信了這一點。
“程尚說了什么???”憋了好一會兒,平和還是沒有忍住問了出來。
“還能是什么,記者又不是瞎的?!逼胶筒粏栠€好,一問,程菲又氣上心頭。
“程菲,你不知道,昨天是程尚讓我到宴會的,我也是在喝過他給我的酒之后才暈的,之后我就出現(xiàn)在了你的房間,你不覺得這很有問題嗎?”終于說出真相的平和感到了一陣輕松。
“沒有問題?!背谭泼鏌o表情的回了這四個字,平和一下子又不輕松了。
“你們…不會是拿我炒作什么的吧?”平和問出這句就后悔了,他的聲音越來越小,但是也收不回來了。
“你有什么好炒的,用你炒作我還不得成票房毒藥,反正問題不可能在程尚那兒。”程菲給了平和一個大大的白眼兒。
“你怎么那么袒護他啊,他不會是你男……”
“他是我哥?!逼胶桶咽O碌脑捰采柿嘶厝ィ约嚎赡苷娴谋辉疑盗?,都姓程的兩個人,怎么就忘了兄妹的這個可能性呢。
“算了算了,回頭再查吧,程菲,你能不能幫我去打壺?zé)崴逼胶拖胝乙粋€理由,支開程菲,他要看一看剛剛那份報紙到底寫了些什么。
“你歇著吧,別亂動了?!睘榱瞬徽腥歉嗟氖欠?,平和住的病房是絕對保密的,程菲的經(jīng)紀(jì)人什么的都離開了醫(yī)院,只留程菲自己在這里照顧平和,所以平和有什么要幫忙的也只能是她自己動手,畢竟平和也是為了自己受傷的。
等到程菲走出病房后,平和立即就從抽屜里扒出了報紙,那是一份娛樂報,屬于自己所在的報社,負(fù)責(zé)人是另外一個小組的,真是的,自家人也不知道留點情面。
平和認(rèn)認(rèn)真真讀完了頭條文章,即自己和程菲今天在賓館鬧得那么一出,他不知道該怎么去形容此刻的心情,文章上大概說,知名女星程菲于慈善晚宴后私會某記者,但是這個記者還是一個躁郁癥患者,以致于在記者的影響下突然發(fā)病,并因此受傷,其女友程菲當(dāng)即陪同其趕赴醫(yī)院進行治療……
“就知道你不會老老實實待著?!背谭撇恢朗裁磿r候無聲無息的回來了,已經(jīng)默默的站在平和身邊很久,也不去打擾他讀報,等到他讀完了才幽幽說話。
“嘖,你能不能有點動靜,怎么老這樣。”平和嚇得不輕,慌忙扔下了報紙。
“怎么樣,喜歡看關(guān)于自己的報導(dǎo)么?”程菲居然也不生氣,反而一臉的戲謔。
“我不都教給你脫身的辦法了么,你這跟過來,我不是白砸自己了?!逼胶鸵姵谭撇簧鷼?,開始算起程菲的“賬”來。
“你好意思說,就憑你當(dāng)時那個半死不活的狀況,我不管你,不僅脫不了身,說不定還要構(gòu)成故意殺害罪?!背谭频购昧怂?,用力塞到了平和手里,水花濺了灑了平和一褲子,平和噥了噥嘴,一時也沒有反駁的話好說。
兩人相顧無言,過了會兒都長長的嘆了口氣。

“對了,程菲,我忘了說了,我叫平和,今年24,身高182,白羊座……”
“哎哎哎,你這干什么呢,砸傻了?”平和突然沒征兆的開始了自我介紹,還真讓程菲覺得他是不是傻掉了。
“不是,我昏迷前還在那想來著,要是有機會,我們應(yīng)該正式的認(rèn)識一下,你看從見到你到現(xiàn)在,我都沒空兒好好說句話?!逼胶驼f的這些還是挺認(rèn)真的,他沒有什么撩妹的經(jīng)驗,但是倒是真的想好好跟程菲認(rèn)識一下。
“切,還用你介紹啊,現(xiàn)在大半個中國的人都知道我攤上了個有躁郁癥的男朋友叫平和了?!背谭朴悬c哭笑不得,這平和怎么有時候能傻得那么離譜呢。
“也對,你還沒有…對象吧,有的話我……”
“想有也有不成了啊?!背谭频恼Z氣似是半認(rèn)真半開玩笑,總之平和不敢在這個話題上繼續(xù)下去了。
“那我們下一步怎么辦?”平和知道,現(xiàn)在在醫(yī)院,只不過是能暫時的喘口氣,以后的麻煩事兒會越來越多,必須得有什么好的應(yīng)對對策,要想辦法知道是誰在背后操縱著整個事情,對方的目標(biāo)應(yīng)該就是程菲。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背谭谱聛?,眉頭都要皺成倒八字了。
“我們走吧?!逼胶湍X子一熱,隨口就說了這么一句。
“走?去哪?”
“逃跑啊,人間蒸發(fā),玩失蹤,怎么說都行,反正就是先避開媒體,等風(fēng)頭過了再說?!逼胶陀X得自己十分機智,這個方法還是有試一試的價值的,都已經(jīng)到這份上了,破罐子破摔又能怎么樣。
程菲沒有說話,她盯著平和的眼睛看了大半天,確定了他是真的在這么打算的,之后就陷入了沉默,可是平和從那短暫的眼神中看到了心意動搖的跡象,他猜程菲最后一定會答應(yīng)的。
“你真的想走?”過了好一會兒,程菲才說話。
“嗯?!?/p>
“家里人怎么辦?”
“我爸媽要知道我這件事,就算我不走估計也會把我掃地出門的,沒事?!逼胶腿隽酥e,他的爸媽很早以前就離婚了,好像還是因為自己的什么原因,他除了能拿到父母雙方各自給出的一部分生活經(jīng)費以外,基本就等同于一個人在生活,不過這些事程菲知不知道都不重要,省得她到時候問起來沒完,這可并不是平和樂于去回憶的事情。
“那我哥那邊也不說?”程菲還是有些擔(dān)心。
“當(dāng)然,讓人知道了那還叫逃啊?!彪m然嘴上不說,但程尚現(xiàn)在仍然是平和的重點懷疑對象,這個人是絕對不能知道他們的計劃的。
“好吧,什么時候走?”
“現(xiàn)在?!?/p>
“……”

很快,平和就已經(jīng)收拾妥當(dāng),說是收拾,其實流程很簡單,就是脫掉病服,再穿上便裝,再把自己裹得誰都認(rèn)不出來而已。平和說什么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開始跟一個大明星開始一段“逃亡生涯”,或者說…私奔也可以,他覺得自己在遇到程菲的這一段短短的時間內(nèi)幾乎是有了一個巨大的變化,這感覺想想就刺激。
走之前,平和看到程菲裝了一袋子的藥。
“你干嘛?。俊?/p>
“你以為你有超能力啊,傷口可以不藥而愈。”跟程菲熟悉起來之后,平和發(fā)現(xiàn)這個人真是越來越毒舌了,天蝎座的吧我去。
平和扒拉了下自己需要的這些藥,不停的咂嘴,雖然已經(jīng)是個成年人了,但他就是很不喜歡吃藥,一直都是,冷不丁的,平和發(fā)現(xiàn)了藥品堆里還有一瓶是精神疾病的治療藥物,他拿起來朝程菲晃了晃,表示疑惑。
“晃什么晃啊,報紙上不都說了你有噪郁癥?!背谭迫滩蛔∫餐敌α四敲匆幌?。
“報社不知道就算了你還不知道么,給我放下?!逼胶鸵荒樅诰€。
“放下人家看到了不得懷疑么,帶著又沒什壞處,萬一你真的噪郁了呢?!背谭瓢阉幯b好,留給了平和一個靚麗而驕傲的背影。平和說不過她,戴上帽子,跟了上去。
已經(jīng)是半夜一點多了,平和坐在程菲的車上,疾馳在有些空蕩的街道上,他們打算先去一個人口較少的鎮(zhèn)子上住下來,然后換一輛車,換掉手機卡,再仔細做下一步的打算。
“唉程菲,你看過《搜索》么?”平和看著車窗外面,想起來看過的一部電影。
“嗯,知道,高圓圓跟趙又廷的定情作品嘛?!背谭坪芟矚g高圓圓,她覺得在這個紛繁的娛樂圈里,能有這種天然美的演員實在是難得。
“我不是說他們兩個,我說那個電影講的故事,葉藍秋和楊守誠的‘逃亡故事’?!?/p>
“嗯,然后呢?”程菲專注于開車,不怎么想搭理旁邊這個有“躁郁癥”的話癆。
“你不覺得我們倆現(xiàn)在很像他們嗎?”平和對這個電影印象很深,老實說,這個計劃的靈感在一定程度上還是來自于《搜索》。
“得了吧,人家兩個郎才女貌的一塊逃亡那叫浪漫,我還行,加上你,就是狼狽了?!闭缙胶退l(fā)現(xiàn)的那樣,程菲還真是一個嘴上不饒人的主兒,她是一個挺要強的人,不過內(nèi)心里其實還是有溫柔的成分在的,平和說出來葉藍秋和楊守誠的時候她就知道他想說什么了,可心里明白,表面上卻一定不能認(rèn)同。
“電影歸電影嘛,你要萬一喜歡上我呢?”平和近來莫名變得話癆,還總說些不著邊的,他自己每次說完也不是很能理解,但是跟程菲這個人在一起,他就不再是以前的他自己了,平和沒有什么自信能讓程菲能喜歡上自己,但在程菲喜歡上自己以前,他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先喜歡上了對方吧……
程菲沒有接他的話,平和識相的閉上了嘴。
“你得像楊守誠那樣對我好才行?!背谭埔矝]有看平和,只是帶著一絲微微的笑意很輕的說到。
會的,平和在心里默默回應(yīng)著,他想大概是自己白天拿花瓶砸自己頭的行為感動到了程菲吧,這樣看來,受傷還是很值得的。
但是你看,男人的想法總是過于簡單,其實,他們不知道的事,說不定還有很多。
平和在車上慢慢睡了過去,程菲拿出手機,撥通了程尚的電話。
“喂,小菲,情況怎么樣了?”
“嗯挺好的,我們現(xiàn)在正在過去的路上?!?/p>
“記得切斷一切聯(lián)系,這邊的事兒我來應(yīng)付,你既然已經(jīng)決定了,就別輕易放棄,慢慢來。”
“哥。”
“怎么了?”
“謝謝?!?/p>
“好好開車吧,有問題隨時找我?!?/p>

程菲掛下電話,在手機的網(wǎng)易云上找了一首歌,連通車載音響,按下了播放鍵,那是李健的《如果可以》,是《搜索》的主題曲,是有關(guān)于葉藍秋和楊守誠的歌。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