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會來,所以我等 ——沈從文?
陳同學(xué),別來無恙。
這句話,簡簡單單七個字,對她說過很多遍,當然,是在心里。長沙到武漢,雖然遠不及銀河的距離,但卻足夠讓我和她一點點失去聯(lián)系。對于一段不成熟的感情,光是兩地相隔,就已足夠致命。
第一次見她是在高一,軍訓(xùn)期間,和很多青春故事一樣,我就是那個坐在最后一排守護垃圾桶的男生 。她坐在教室的中間位置,與我隔著四排的距離,那時候視力還挺好,眼睛一掃,就注意到了這個發(fā)著光的女孩子。個子不太高,愛笑,眼睛挺大的,自帶陽光屬性,毫不撒謊,男人的直覺告訴我,我們之間會有故事。只是不知道,故事的發(fā)展會那么深刻。
第一次交流還是發(fā)生在軍訓(xùn)期間,有一次晚上組織去大教室學(xué)唱歌,每次三個班,最后老師還會抽人上臺唱一遍。跟陌生人說話都會緊張的我,當然是不愿意被抽中的,老師一說出發(fā),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想挑一個安全的角落,然后自動消失。正當?shù)綀?,真的我是第一個,暗自竊喜,便開始研究我的地盤。
“那個同學(xué),你過來一下?!?/p>
抬頭定神一看,呀,舞臺上站著一個人,而且正在向我招手。糟了,該不會是教唱歌的老師吧,一下子就被盯上了?這也太不科學(xué)了吧!
“對,就是你,快來!”
正當我猶豫的時候,老師又催促了一遍,只好懷著忐忑的心情走到老師跟前,此時同學(xué)們也陸陸續(xù)續(xù)的找著座位。
“老師,什么事呀?”我一臉笑嘻嘻。
“來,我教你用多媒體,等下坐這幫我放歌,千萬別放錯喲!”說著,帶我熟悉了一遍操作流程。
兩個小時過去,唱歌結(jié)束, 我就在那里傻坐了這么久,不過還是慶幸躲過了上臺唱歌這個噩夢。
慢悠悠地回到教室,有一部分細節(jié)我記不清楚了,但是很清楚地記得她走過來說了句:“你剛剛還有點帥的?!?/p>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當我見到你,心跳漏了一拍。雖然后來她怎么都不承認說過這話,但就是事實嘛,咱們就這么開始了,陳同學(xué)!
高中三年,雖然只同班半年,但是感情卻開始發(fā)酵,我理科,她文科,我在二樓,她在三樓,每次把說給對方的話寫在明信片上,裝進小信封,托共同的朋友傳遞。每次來我們班總是能引起一陣騷動,同學(xué)們瘋狂叫我,最期待的就是她的出現(xiàn),以及那個小信封里的內(nèi)容。
“上火車了沒?”
“上車啦,上車啦,你怎么像我媽一樣,隔一分鐘問一次!”
“我這不是怕你被拐跑嘛,就你那腦子,把你賣了還替別人數(shù)錢?!?/p>
“不說了,恐怕手機電不夠,快到了就給你打電話唄?!?/p>
“那好,財物保管好,注意安全!還有還有,有人騷擾你就給我打電話。”
“給你打電話有什么用?”
“我去騷擾他!”
“噗,行啦,快滾?!?/p>
每次想起我和她的對話,總是情不自禁的微微一笑。
有人說,一段感情最容易記住的是開頭和結(jié)尾,一個開心,一個傷心,因為都用了心。而中間的過程,則是在不經(jīng)意間想起的,會是在吃飯的時候想起她最愛吃的,會是在聽歌的時候聽到她最愛聽的,會是在玩的時候想起她最怕的,原來關(guān)于她的一切已經(jīng)融入了自己的生活。
在一起的時候想法很簡單,分手的時候卻是因為想了太多,一個要走,另一個沒有留。一個覺得自己不成熟,一個覺得自己不優(yōu)秀。一個只是想要陪伴,一個想給她更好的。
互相都不甘心,但是又很無奈。就像一個啞巴被釘上了感情的十字架,眼睜睜的看著這段感情慢慢冷卻。
張嘉佳說,故事的開頭總是這樣,適逢其會,猝不及防;故事的結(jié)局總是這樣,花開兩朵,天各一方。
最近又在微博上偷偷看了她的動態(tài),是幾張照片,她自己的,化了妝,帶了耳環(huán),看上去比以前又美了。
是啊,都在慢慢成熟,誰不是呢?
你要走,我不送你,你要來,無論多大風雨,我要去接你。
不想說什么來日方長,只想他媽的沖到你面前,抱緊你,說一句:“陳同學(xué),別來無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