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 ? ? ? ? ? 驀然回首? 燈火闌珊

? ? ? 這是一段安靜的時光，由于疫情，“陰”和“陽”似乎都不敢或不能出門，剛好可以用來懷想。

? ? ? 在父親與母親親密過后的第九個月后我出生了。農(nóng)歷九月二十七，接近冬日，我不知道那天天氣怎么樣，聽母親反復說過我出生的時辰，可就是沒用心記，心想，有母親記得呢，哪知，母親已去世，我再也無法知道了，問過哥哥姐姐們，誰也不記得。

? ? ? 還聽說，那些年，家里光景很是慘淡，吃飽飯是個大大的問題。父母希望孩子不要跟著自己挨餓，好一點活下去，還沒出生的我就已許給了別家。等到剛剛降生，人家就登門來要抱走了，人家生怕主家后悔。不出所料，母親后悔了，他們帶的吃的、穿的都沒能打動母親。所謂生而有幸不過如此！

? ? ? 上學了，那么開心一件事，卻讓人終身無法解讀。同一條道上、下學的娃娃，同一村？也不算，同班同學？也不是，無緣無故，就在放學時候的路上打你，遇著打，遇不見等著打。上學時一般不會，沒有一群孩子一起的情況，大家前前后后的走，相安無事，那些打人的孩子可能也需要一個氛圍吧。因為一道的緣故，放學回家我們站一個路隊，只要過了轉彎處的那個橋頭就可以散了自由走。于是每次只要走到橋頭我就開始使勁跑，太小了，往往沒跑幾步就追上了。這時候他們才不動手呢，要過了這幾戶人家才出手。他們就跟在你的不前不后，讓你跑不掉，拉不下，把你推來搡去，他們在等一個時機，走到下一個彎拐過去，再往后走走，差不多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他們會立馬把你用力碰一下，然后反咬一口，這就打開了。起初打的時候還跑，后來就不跑了，他們打夠了就罵罵咧咧耀武揚威地走了。跟他們一起走被打，那我想著，讓他們先走，我溜在后面走。還沒到橋頭我就溜出隊伍，在周邊門市里轉轉悠悠，感覺他們應該走遠了，便一個人往回走去了。一眼望過去，前面一個人也沒有了，便放心大膽的往回走著。剛走到前面那塊大石頭跟前，誰知他們就藏在那塊大石頭后面等著我，一下沖出來幾個人，又是一頓拳打腳踢，一路罵罵咧咧直到我走向回家的小路，看不見的地方還能聽到他們的惡言惡語。不記得是否給母親說過？或者母親沒當回事？

? ? ? 自己在不斷尋找自救的方法。

? ? ? 有一次，忘記寫數(shù)學家庭作業(yè)了，第二天早晨放學，老師不讓回，要把家庭作業(yè)補了才能回家吃飯。這次回家特別美妙，沒有被打，一路上一個人也沒遇到，雖然有點害怕，那又有什么關系呢？這下嘗到了甜頭了，每天都不寫數(shù)學家庭作業(yè)，都在第二天補做。天暖的時候還好，天凍的時候手都凍僵了，我也能忍，這樣至少持續(xù)了有半年或者更長時間，很是幸福！老師永遠也不會想到吧，她這樣竟然幫了我這么大的忙。

? ? ? 早上放學挨打的問題解決了，下午放學還有一輪怎么辦呢？我不站這個隊了，給老師撒謊說：“我要去外婆家住去?！蔽夷挠型馄牛腋緵]見過，有別的三外婆、四外婆、五外婆這是有的。心想，如果老師要細問，我就說去三外婆家了。

? ? ? 你一定想說：“為什么不給老師說？”

? ? ? 我也想過，肯定那群孩子嚇唬過我，“如果敢告老師就要打死我?！币粋€七八九歲的孩子，她信這話。

? ? ? 再接著前面說吧。

? ? ? 事實上，我沒去任何一個外婆家，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里，總之，想著先迷惑住他們，給他們造一個假象：我不回家了。等轉悠一圈再回去。

? ? ? 誰知到了好朋友李琴家門口，她拉我讓跟她去她們家。我當然愿意了，心想，跟她去去也好，待會兒就回去。

? ? ? 她家我是?？?，并不陌生。阿姨是裁縫，十里八鄉(xiāng)，街坊四鄰都認識他們家，叔叔有工作，記得在苗圃上班，還有三個哥哥，就她一個女孩，父母視她如寶貝，一家人把她寵到天上了。阿姨愛女孩，常常開玩笑地說：我再有這么個女女該多好啊，你做我的干女兒吧。我死活沒敢應聲，好像應一下就成了似的。因此，在她們家我是倍受照顧的。平日里阿姨不忙的時候，會給我縫補衣服，洗頭，梳頭，掏耳屎，總之，她似乎真想把我領養(yǎng)了，當女兒養(yǎng)的感覺。

? ? ? 我倆一起寫作業(yè)，一起玩耍，飯熟了，自然就在她們家吃了。然后再出去跟街坊鄰居家同學朋友一起玩，小孩子家，玩心太重，玩著玩著，天黑了，就不敢回家了，也就住她家了。過一陣子，母親來找我了，敲敲門，阿姨應一聲：“放心吧，在我們家了，睡了，你回去吧?！蹦赣H就走了，我也就踏實踏實睡了。第二天一早，阿姨給我倆梳頭、洗臉，我倆又一起高高興興上學去了。這樣，我便時常不回家了，下午放學挨打的生活就此告一段落了。我倆在我上師范期間，在子洲有一段時間小聚，依然親情而美好，秉燭長談，情深意長。

? ? ? 除了在她家住，有時也去另外一個同學家住。跟她家斜對門，我們每天也都一起玩耍，我這位同學住的是她外婆家，外公去世了吧，反正沒見過。外婆是一位慈祥的老人，愛干凈，家里永遠都是干干凈凈，整整齊齊的樣子。她寵愛她的外孫，我也跟著被善待。吃的東西，有她外孫女的，也一定會給我分點。，在她家吃住是常事。她們家還有她舅媽在，記得舅媽就在我們街上稅務所上班，舅舅應該在縣城上班的吧。舅舅舅媽在的時候我就不住她家了，只有外婆一人在時才去住，有時就她一人在，就去跟她做伴，我倆一起做飯吃，不會做什么飯，記得就只做過拌疙瘩，還有煮掛面?？傊?，這樣的生活持續(xù)了好多個日子。每晚母親都會來敲門，詢問并確認我安全后，她再獨自回去。

? ? ? 這樣的生活，不僅避免了挨打，更重要的是收獲了美好的友情。多年以后我們依然是要好的朋友，她懂我的為難，會很好的保護我的自尊心，給我過好多衣服但一點也沒覺得是在施舍我，直到我上師范她榆林上高中，那時我們已有幾年沒見面或者說沒有深入交談過了，我們見面時依然親情而自然，談到深夜，依依不舍入睡。

? ? ? 母親應該不知道我不回家的真正原因吧？我似乎沒有對她說過的。

? ? ? 老家上完三年級之后就轉學了。

? ? ? 今日回想這段往事，依然淚眼婆娑，很是美好，很是想念。人生無常，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一段似乎不堪的往事，竟是為了成全一段獨特友情！深感自己總能在不幸中體驗到幸福，總有那么一些人愛著你。于是常懷感恩，常常喜悅。過往恨那群打人的孩子，此刻卻發(fā)現(xiàn)他們都是上帝派來的使者吧！

? ? ? 深深祝福我親愛的小伙伴們。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022.12.29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