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
【我叫蠻骨】
男人叼著樹葉坐在自己旁邊看著自己。
【你,叫什么?】
少年看著人,黑色的眼睛里映出自己的臉。
【我沒有名字】
并沒有接下去,蠻骨伸手輕輕劃過對方的發(fā)尾。
【黑色的發(fā),發(fā)尾卻是月光一樣的銀色....】
他像是在回憶一件許久未觸碰的事情一般喃喃道。
【就叫月骨吧】
那年,月骨14歲。
五年后。
【嘶】
睡骨抱著剛剛被打脫臼的左臂勉強躲開一擊,低低啐了一口。
【月骨你還真是絲毫不留情面啊】
蠻骨走過去為陪練的睡骨接住胳膊后沖人擺擺手,五年,或許對于一個人脫胎換骨,足夠。
月骨甩甩扎成馬尾的長發(fā),面容清冷而不帶絲毫的感情,像是暗夜和月色的結(jié)合。
搏擊,格斗術(shù),劍道,以及重刀的使用方法,這些對于月骨早已經(jīng)輕車熟路,像蠻骨一樣,那把大太刀的重量超過了體重的好幾倍。
【大哥...】
月骨看著向自己走來的蠻骨,對于自己來說,蠻骨是什么樣的存在呢,兄長,亦或只是個,為自己奪取利益的武器而已。
即使那樣也無所謂。
他清晰地記著是這個男人給了自己生命的意義,這就足夠了。
【明天的討伐...月骨和我一起攻城,你們在城外接應(yīng)就好】
蠻骨看著月骨,嘴角牽起一個淺淺的笑容,看不透是什么意思,也讀不懂是不是真的笑容。
對于月骨來說,即使在這里,即使是血腥的殺戮都會意義,只要是為了大哥,為了蠻骨,有時候他明白蠻骨就自己也許只是為了培養(yǎng)他作為自己的武器,深知這一點,即使那種自己渴望的,名為喜歡的東西,永遠不會產(chǎn)生。
你真的,如此甘心,作為一個殺人武器嗎。
總有這樣的聲音在一遍遍質(zhì)問自己,不論是誰都會有心魔,他自己,還是蠻骨,還是七人隊的任何一人。
【大哥】
月骨扭頭看著端著酒杯的人,和那天一樣,滿月。
【嗯?】
蠻骨微醺了臉應(yīng)聲回頭,他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從沒有認認真真看過月骨,五年,從一起練習(xí)到完成無數(shù)的懸賞任務(wù),一起生活,旅行,流浪,似乎真的少了一些東西。
少年長大了,順長的黑發(fā),夾雜了月光的銀色,和自己相似的黑藍色眼睛,俊朗的容顏,還有同自己一樣優(yōu)秀可怕的戰(zhàn)斗力,從某方面看,月骨或許真的是自己的弟弟也說不定。
自己,真的沒有好好看過他的樣子么。
蠻骨突然想仔細看看對方的樣子,于是湊得更近了一點。
仔細看,真的,很好看呢,
或許是太近了的緣故,連呼吸的氣息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夾雜著淡淡的酒香。
些許是有些尷尬,月骨愣了愣撤遠一些。
【月骨】
蠻骨伸手好像猶豫了一下,然后緩緩撫上人的面頰,指尖帶著武士長時間練習(xí)的薄繭和溫?zé)?,有些粗糙,但帶著一種從未感受過的溫暖。
這雙手,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鮮血,如今還有沒有資格去觸碰他?
蠻骨看著月骨的雙眼這樣問自己,身為雇傭兵,只是殺人才能被列入計劃與史冊,其他的事情,或許不被允許存在,甚至喜歡一個人。
那自己又為何要救月骨回來。
迎著月骨深沉的雙眼,蠻骨捧著對方的臉頰毫不猶豫的吻了下去。
我。
在做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