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正坐在老家房子的大沙發(fā),皮面沙發(fā)很涼,穿著羽絨服躺著刷了一會兒手機,脊背發(fā)涼,遂坐直了才開始碼字。
在外久了,身體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外地的氣候。過年的期待,更多的是在心上和舌尖上。
家鄉(xiāng)有親人,父母兄弟就像是一根線,無論你走了多遠,那根線都無形卻有勁地牽著你,每到季節(jié)就催促你回家。
回家是一條遙遠的路,一整天的車程,走起來倒也不顯得慢和累,最煎熬的居然是最后一個小時,明明就在眼前,卻在火車上慢慢地挪動,一直感覺馬上就到了,卻總也還不到,坐立不安。心已經(jīng)飛出去了,身體卻無法同樣輕盈地自由飛行。
靈魂與肉體的分離,那個時候應(yīng)該是最具體的例證吧。
我的靈魂已經(jīng)游走,我的身體還在路上被各種牽絆。
源處即是歸處,每一個人都有一個源處,來自哪里,最想回到哪里,那才是最安全的。
鄉(xiāng)味是從小植入味蕾的記憶,就像鄉(xiāng)音一樣,到哪里都不會忘。
拿起一雙筷子,夾上一片蘿卜,都覺就是這個味。這是在外地,永遠做不出來的味道。
不止是我自己,就是母親在我那里,做出來的也不是記憶中的味道,總覺得差了那么一點點。
一方水土養(yǎng)育出來的一切是如此的不同,同樣的種子,蘿卜青菜各有味道。
過年,回家最主要的節(jié)目就是吃,吃很多很多回憶,一道道熟悉的菜品就像是一件件過往,承載了幾十年的歲月。
婆婆的廚藝非常好,婆家娘家都在一個地方,吃起來沒有任何的障礙,還非常好吃,我很喜歡。
但是母親的味道才是最安的那一道道,它一定是有記憶密碼的,每個母親的菜無論手藝如何,都是每個孩子記憶深處最佳的鑰匙,打開過往,打開愛。
以前不懂,為什么就喜歡在家吃著母親做的粗茶淡飯,覺得心安無求。
如今可能有點懂了,心安的可能是就如我們愛母親的粗茶淡飯,父母愛那個什么都不是的孩子,無論孩子是怎樣的,父母一樣愛我們勝過一切。
錦衣玉食畢竟少,完美無缺的人也少,只不過除了父母可以無條件地愛我們,別人的愛或多或少都是有條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