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瑟琳幾乎顫抖地捧起那支花,那支帕麗薩最喜愛的花
她將它緊緊深擁在懷里,像一個虔誠的孩子擁抱著母親給的溫暖的圍巾,是那團黑影留下的嗎?還是它本身就留在這里,而這里又是哪里
凱瑟琳向前一步打開了這扇有待維修的門,有一段時間的封存的空氣帶著塵埃和霉味彌漫開來,直沖凱瑟琳的鼻子讓她咳嗽起來
隱隱約約地有些片段從腦海中浮出,就像沉入在海底里的某些東西突然浮出來般,她隱約地記得一些片段,從門左轉是餐廳,餐廳的桌子上鋪著一塊帕麗薩喜歡的淡藍色桌布,桌子上插著一株太陽花,右轉有個樓梯往上走就是臥室,單人床,床前是一個壁爐,床邊有個杉木做的櫥柜,里面裝滿日記和相冊最里面是一間是廁所
可為什么是單人床,難道這時候帕麗薩已經不在了?凱瑟琳將疑惑收入囊中一步步走向那樓梯,每走一步就有什么在腦海中炸裂,刺痛,深入心扉的刺痛
自己的身體正在本能排斥正要接受的這份記憶,她捂住心口跪在階梯上,看著那個房間
又時候可怕的不是沒有真理,而是我正站在真理大門的前面,卻覺得它不是真理
“帕麗薩……”凱瑟琳默念著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于是她站起身來,即便是如此艱難,她那略蒼白露骨的手握著那樓梯上的扶手,如此顫抖,可是卻莫名透露出擁有一種直面于人的堅定
到達了,在她將左腳踏到最后一個臺階的時候,她幾乎是趴在地上,大口喘氣著,接著她用盡力氣將那放在床底的箱子拉出
哐當,里面安靜的躺著的是一本本安靜的手寫日記,每一本日記上都標好了年份,那些裝飾精致是書封上幾乎每一本都溢出一股悲傷與絕望,除卻一本1938年……
可是她不是1939出生的嗎?她瞇瞇眼,最終還是拿起這本本不該存在的書
“唯有做出與循環(huán)不同的事,才可以打破循環(huán)”后面便是好幾頁白紙,循環(huán)?是指她們這些悲劇的凱瑟琳與帕麗薩的命運嗎?她最終還是將這本書合上,放在床上,但是直覺告訴她這本書提供的信息不止這些
一切都像被安排好一樣,從死去到醒來從回憶帕麗薩到遇到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在接受改變命運的任務同時到達了自己曾居住的屋子再看到這本日記
循環(huán)……失憶……死去……醒來……,她突然站起來,下樓從廚房里找出一支打火機將那一本本日記以及除卻1938的那本推出門外將它們焚燒干凈,唯有做出與循環(huán)不同的事才可以打破循環(huán),要是想挽救帕麗薩的命運那必須破壞循環(huán)
她不能順著命運指引的路走,突然一根羽毛掉落在她的肩上,是一只火紅的鳥與奧特斯不同的是,它的那種紅是烈火,是猖狂,是可以把所有一切焚燒的熾熱
是它,那頭本該已死之鳥,在那雪山之上盤旋而后重重墜落
她隱約在它墜落的地方站著幾個穿著黑衣服的人,可是他們的臉上都有一層黑霧讓她看不透徹,她欲是想要解開那黑霧黑暗便會往各個角落蔓延
就像是給好提示的回憶,點到為止,突然那只鳥突然落在她的肩上,歪著頭看著她,她撫摸了一下它的羽毛
而接著這個角度她看見了那一片金黃色的太陽花,在微風中搖墜,褐色的發(fā)絲隨風如同太陽花般搖墜著,在陽光的普照下,她白嫩的皮膚上渡著一層柔和溫柔的光
鳥兒撲扇著翅膀,從她肩上飛起,飛向遠方
時間仿佛靜止一般,沒有太陽花的搖墜沒有風,沒有一切聲音,她站在這里
她轉過頭,看見她
“帕麗薩”凱瑟琳笑了,卻怎么也走不出一步去奔向她
因為就在那一剎那帕里薩消失了,那
只是她幻想的一個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