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友突然反客為主,史仁恭反應(yīng)慢了半拍被打個措手不及。這賊配軍連主次都分不清還特么的出來混,難道這就是段五獨帶的好兵?由此看來,被江湖傳言的城南停車場號稱“第二收容所”一事早已被坐實,并非空穴來風(fēng)。
史仁恭不禁皺了一下眉頭,能夠看出來內(nèi)心應(yīng)該很不適應(yīng)。只見他嘴角動了幾下,仿佛在說,傻逼,你搶我臺詞了。
一個大三人沙發(fā),大友進(jìn)門后往里面一坐,胳膊肘拄在靠近辦公桌旁的扶手上來個葛優(yōu)躺,占據(jù)了大半空間,剩下的地方寥寥無幾。我只能貼著外邊坐,幸好人瘦屁股小才勉強(qiáng)放下。
“武哥,借個火。”
大友身體往前一探,轉(zhuǎn)眼間左手上多出了一支煙。從進(jìn)屋到就坐充其量十幾秒鐘的功夫,也沒注意他有掏兜的動作,這就有些奇怪了。
我挺挺身子從褲兜里面摸出打火機(jī)還沒打開蓋,史仁恭已經(jīng)從桌子后面轉(zhuǎn)了過來。
“揣著好煙不拿出來分分,留著回家吃獨食???”史仁恭語氣很是不屑。
“大哥,我哪有什么好煙啊,故意出兄弟洋相了不是?”大友沉下臉極力反駁著,一邊將渾身口袋翻了個遍,以證明自己的清白。言語中似乎帶著滿腹委屈,說著便要起身。
史仁恭沒容他右腿支撐點用力,照準(zhǔn)小腿肚輕輕地踢了一腳并順勢往腳下一勾,大友整個人一下子從沙發(fā)上出溜下去,還險些坐到地上。
史仁恭站穩(wěn)身形,兩個巴掌拍的啪啪作響,將右手?jǐn)傞_伸到大友眼前。
“牡丹,拿出來吧?!?/p>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手里的這只應(yīng)該是大重九。不信你現(xiàn)在點上,那種特殊的香味逃不過我的鼻子。”史仁恭轉(zhuǎn)身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打火機(jī),打著火就往大友跟前湊。
“別,別介,大哥,就跟你開個玩笑,這不手癢了嘛?!贝笥押俸傩χ昧σ凰?,從上衣袖口中掉出一個紅色煙盒遞給史仁恭,又將夾在兩個手指中間的那支煙放到嘴唇上邊。
“大重九,一年多沒嘗過這味了,改天想辦法搞一條抽抽?!?/p>
這廝依舊嘿嘿笑個不停,眼神配合著表情猥瑣的天衣無縫,好像根本沒把史仁恭的話當(dāng)回事。
“狗改不了吃那啥。自打走出廟門的那天起,咱倆就說好了不再回頭,要改過自新重新做人的?!?/p>
史仁恭語重心長,無論做派還是教訓(xùn)兄弟的口吻,儼然一副大哥派頭。
“大友,你跟誰混我管不了那么多,反正哪一天你要走回頭路,咱們兄弟就算徹底結(jié)束了,我敢保證不會再有以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