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的時候程青對阿簡說,既然注定不能在一起,就永遠不要聯系了。阿簡苦笑著回復他,如果不愛了就直接說,何必找借口?;貜椭螅е謾C癡癡地等,而那邊,再也沒有消息。
01
分手的第一天,一切都恍恍惚惚,心里像塞了一大塊海綿,不斷膨脹,把胃口堵上,把呼吸堵上,只有眼淚被擠得無處遁形,嘩嘩地往外流。阿簡蜷縮在床上安慰自己,還好是暑假,還好不用假裝沒事。忍不住給他發(fā)短信,說無論如何都謝謝他陪過自己。手機靜悄悄的,把阿簡的矯情襯托地更加羞愧。
02
分手的第二天,阿簡夢到有人在耳邊喊,老婆,老婆。是程青的聲音。阿簡醒了,迷糊中意識到只是夢而已,淚水又毫無癥狀地從眼角流出,像關不上的水龍頭,阿簡摸著手機打開,沒有短信沒有回復,好像有一些醒悟,她在日記本中寫,我們真的分手了,不必抱希望了,他已經不愛我了,真的不愛我了,別傻了。
03
分手的第三天,和閨蜜出去玩,阿簡買了兩條新裙子,告訴自己,終于解放啦,再也不用為了他省錢了!晚上,其中一個女孩和阿簡一起回了家,兩個人在床上說著悄悄話,不知不覺就進入了夢鄉(xiāng),阿簡小心翼翼地抱著女生的手臂,輕輕地貼著她,感覺很安心。這一天,她睡得還不錯。
04
分手的第四天,阿簡控制不住翻起了他們的短信。
“老婆,剛剛我和他們喝酒,我跟他們說你哭著讓我努力掙錢,你沒說離開我。我發(fā)誓以后一定讓你過得好,一輩子對你好?!蹦翘彀⒑喴驗槌糖嗟募彝栴}和父母大吵了一架,哭著和他說,我不信窮人家的孩子以后會沒出息,你一定要好好努力,以后給他們看。那之后,每次他喝醉,給她打電話時總是重復著:“我會掙錢的,會對你好的。”
“已經很晚了,睡吧。過兩天就去看你。”這是那一天,阿簡一直沒有聯系到他,一直等到凌晨一點多,他和阿簡打電話說出去玩了沒看手機,阿簡委屈地發(fā)起脾氣,想起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消失,讓自己整夜地等,阿簡第一次提了分手,他苦苦哀求,道歉。阿簡說想他了,他說可是現在我沒有錢去看你。阿簡回復,沒事,我們可以去吃路邊攤。
那天阿簡凌晨三點才睡,六點就被鬧鐘叫醒了,掙扎著爬起來去兼職。雖然掙得錢不多,至少可以請他吃一頓好的。
阿簡第一次放聲嚎啕大哭,刪了所有的聯系方式,既然他說了永不聯系,就絕不聯系!
05
分手的第五天,阿簡又夢到他,夢里他們沒有分手過,還是和往常一樣好。阿簡醒了,那一瞬間以為夢是真的,心里有些甜蜜,直至完全清醒,她翻了個身,默默地流了淚,又睡去了。結果夢里仍是他,他來跟阿簡道歉,求她原諒自己重新開始。阿簡忐忑地思考著,到底該不該重蹈覆轍。
那一刻,她睜開了眼,這一切已經夠了,她想起來每一個焦急地等他消息的日日夜夜,想起了因為他自己省吃儉用、不管烈日還是暴雨都在外兼職的辛苦,想起了每次見面他只顧著看比賽把她晾在一旁的尷尬,還有他最后一段時間的冷暴力。
已經夠了,我不可能再重蹈覆轍。
06
阿簡很少夢見他了,盡管有偶爾,也只是翻身不再細想。八月,阿簡和朋友去西安旅游,晚上兩個人逛到回民街,出來時迷了路,在街頭來來回回精力耗盡,坐在路邊的石凳上休息,阿簡突然又想起了他。只是這次是平淡地、蜻蜓點水般地想起了他們的過去。
阿簡發(fā)短信說,不知道為什么,在街邊逛累了,竟然有些想你。
晚上,程青進了阿簡的空間,沒有留言沒有回復,只是來看了一下而已。
07
這樣的生活是阿簡一直夢寐以求的,學游泳、做家教,晚上和媽媽到公園散步,或者和朋友逛逛逛買買買,都用自己掙的錢,自己掙多少就可以花多少。阿簡甚至有些自私地慶幸,還好程青甩了我,以后我掙很多錢,要找一個也掙很多錢的男朋友才對。
八月底的一天晚上,手機里來了一條陌生號的短信,生日快樂,雖然有些晚了。
阿簡愣了一下,是他。莫名有些好笑,生日已經過去將近一個月,是晚太多了。她簡單地回復了謝謝,那邊立刻打來電話,熟悉又疏遠的聲音,阿簡甚至覺得上一次聽到他的聲音是很遠很遠之前了。只是簡單地噓寒問暖,她聽出了程青語氣中的曖昧和暗含著的后悔之意。而她,只想質問他當初為何對自己忽冷忽熱,現在又為何突然聯系。只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我們已經分手了,以后就別聯系了?!卑⒑嗛_口。
“那時候我腦子有病了才那樣對你,真的我后悔了?!?/p>
“掛了吧。”
“不,你真絕情?!?/p>
“就當是吧?!卑⒑喰α?,默默按了掛斷。
以前或許是阿簡太認真,即使感情已經生疏變質,仍然不肯放手。
以后呢,謝謝你,失戀的過程遠比描述的要更痛苦,可是,我依然挺過來了,并且絕不回頭。
以后,先學會為自己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