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至今20年的生命里,記憶下的場面、人物、事件,就像一股洪流一下就把我淹沒。
我驚嘆我的記憶力,故事里的點滴,出現在曾經某個時間的人物,說的一句漫不經心又毫無意義的話,我都能清楚的想起。
可是,我仔細想,我就奇怪于,出現在腦海里的無數人或事,我就覺得這是一張巨大的網,所有留在我這里的,只因為我而串聯起來。
(一)我
確切來說,我也不太清楚哪一天我成為了我。至少不是在生命的前兩年,就像從我醒來的那一天起,就再也沒有過去。
大概是3歲的時候,那一天爸爸騎著一輛破嘉陵摩托,載著我媽和用厚厚衣服包裹著的我,那個時候我好像還能被抱著,去一個陌生的地方,有一大群人,在山坡上,看著遠處有一個像是戲臺的地方。
在這之后,我好像能體會到,我就是我了。
我并不知道我算一個怎樣的人,從我知道了我的那一天后,我就沒消停過,我流著鼻涕四歲的時候就學會了抽煙,看見啞巴什么的我會一邊跑,一邊罵臟話,我偷過別人家田里的樹上的各種能吃的,過年了,一毛錢的賭博游戲從來不會少了我。我感覺到我挺壞的,可是好像也沒那么壞吧。
等我6歲那年,和我姥爺去趕廟會兒的時候,我見到人多的地方就往里鉆,街上帶著擴音器的擺攤的兩片嘴叭叭的說個不停,我怎么看怎么感覺是個騙子。
等我從人堆里,擠出來的時候,我發(fā)現哪里也找不到姥爺,我等了5分鐘,也沒人叫我的名字。我著急了,我的小腦袋飛速的運轉,學前班思想品德的知識終于被我拽了出來。我首先觀察了附近的人的模樣,最后我發(fā)現一個40多歲面相比較和藹的婦女,拉住她哭了起來。我叫她奶奶,那個時候世界還沒現在這么亂,現在40歲還得叫姐。我盡量引來更多人的注意,還說清楚了我家的村子,又很可憐的求人送我回家。我記得,當初這位奶奶有些驚慌失措,在眾人的注視下,顯得很不安。最后這場鬧劇在我姥爺回來呼喊我的名字的時候,結束。
我確實不知道自己是個怎樣的都人,但從小就很聰明。
(二)好學生與壞學生
剛上學的時候,還沒分這么多,只有學習好的,和最后兩名被稱為懵棒槌的學習不好的。
挺奇怪的是我還記得小班同桌因為不敢和老師說要上廁所的事,在課上拉了褲子的事。那些年一直當做笑料,現在想覺得有一點悲傷。
我還好,上大班的時候因為同桌上課站到了凳子上,我把他推倒下來,把鼻子摔流血。后來因為這個他好幾天沒上學,我媽買了橘子粉和一堆吃的看他去了,我記得當時我很氣憤,因為這樣的奢侈品從來都沒給我買過?,F在真的挺喜歡那個年代的。
后來,我上了小學,學壞的機會就少了,只不過和姥姥他們村子里一個大我3歲的哥們大半夜一起去公路邊,扮僵尸學鬼叫嚇過路者,記得有一個開三輪車的嚇得回頭一看,車差點撞到樹上,旁邊是個豬圈,我倆趕緊跑走了,后來我們逢人說起這件事,就說那人被我們嚇得撞到了樹上。那個時候,我基本不回家的,每天不是在這同學家睡就在那家。
至于壞學生好學生這種區(qū)分,從初中才有。打架抽煙談戀愛學習差且不是班干部的都是壞學生。很可惜我從六年級之后到今天都不抽煙了,由于比較聰明不能夠進去其中了。
直到現在那些壞學生,真的就是壞嗎?我覺得在我們那個地方,他們這樣恰能活下去。而且活的也許能滋潤一點吧。
(三)流氓和土匪
不幸的是我上初中那會,非主流真鬧的厲害,染黃毛紅毛的二流子也一下多了起來。
哄哄吵吵的,好他媽熱鬧。開學時候,總有幾個混混收保護費,本來小時候認識,覺得很牛逼的樣子,喜歡在人前上去說了話。(意思是看到沒,老子認識人,別碰我昂)
有一天有一個還跟我說借錢,我還真以為借,幸好他們頭是我姥姥村的,過來很冷淡的說了一句別要他錢,我才保住了我那點飯錢。
男同學們吹吹噠噠盡說些家里誰進監(jiān)獄了,又捅人了,一臉的驕傲和自豪。
當年和同鄉(xiāng)一起搭得別人的摩托車,被五六個騎摩托拿鐵棒的追了好幾個村,最后用鐵棒給攔了下來。那個時候頭皮發(fā)麻,很害怕的。
就像大家看過很扯的電影情節(jié),最后因為共同認識一個很牛逼的人,所以不了了之。
流氓終究沒成了土匪,后來大多要學著生活都得低眉順眼。
(四)
記得曾在余華的活著那本書里看到,李富貴似乎對他的曾經有一個很清晰的記憶和分析,卻似乎是講別人的故事。他似乎把生活就當做一種經歷。
過去的我也是一場洪水猛獸,有各種各樣的不足,幼稚,軟弱,瘋狂,市儈??晌抑皇莻€小人物,什么錯我都可能會有??赡莻€時段的我只有一次,我想這樣也挺不錯。
有一句話叫,我們知道大人說的各種道理,可就走不好腳下的路。
我只不過想自己犯個錯,體驗一下不一樣的人生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