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直不敢看《二十二》,不是不敢正視那段不堪的歷史也不是想逃避,只是同為女人,如果我把自己放在和她們同等的位置,我想我是活不下去的,要面對她們,也就是要讓自己潛伏在痛苦底層,那是一份“生而為人”與世界最不樂意的毀約吧。
如果這個世界有神與上帝,眼睜睜看著一群女人淪為戰(zhàn)爭的犧牲品,身心備受摧殘,有的人自殺有的人瘋掉有的人忍辱活下來,上帝還會沉默嗎?
直至2017年僅剩8人。她們歷經(jīng)磨難,得到了什么?
她們得到了唾棄和嫌棄。
我不知道人性有多善良,但是我知道人性有多惡,對同類有多殘忍,也許人類一旦撕下道德的面具和法律的約束,就會形同野獸。
上帝有多疏忽人類就有多殘忍。
1974年瑪麗娜·阿布拉莫維奇在意大利那不勒斯表演了《節(jié)奏0》,這是“節(jié)奏系列”中最為驚險的行為藝術(shù),她讓觀眾成為她作品的一部分。阿布拉莫維奇面向著觀眾站在桌子前,桌子上有七十二種道具,包括槍、子彈、菜刀、鞭子等危險物品,觀眾可以使用任何一件物品,對她做任何想做的事。由于作品有不可預測的危險性,所以,阿布拉莫維奇承諾自己承擔行為藝術(shù)表演過程中的全部責任?,F(xiàn)場的觀眾,有人用口紅在她的臉上亂涂亂畫,有人用剪刀剪碎她的衣服,有人在她身體上作畫,有人幫她沖洗,還有人劃破了她的皮膚……
隨著時間推移,觀眾發(fā)現(xiàn)無論如何擺布,阿布拉莫維奇都不作任何反擊,直到有一個人用上了膛的手槍頂住了她的頭部, 最終被他人阻止,阿布拉莫維奇最終流下淚水。這件作品持續(xù)了六個小時,作品結(jié)束后,她站起來,走向人群,所有的人擔心遭到報復,都開始四散逃跑。阿布拉莫維奇說:“這次經(jīng)歷讓我發(fā)現(xiàn):一旦你把決定權(quán)交給公眾,離喪命也就不遠了。”
荀子早已斷論“人性本惡”,他認為:凡人都是好色好利、憎丑恨惡的,這些都是人性本惡的表現(xiàn),如順其自然發(fā)展,社會就會充滿爭奪、殘暴、淫亂。
在人性問題上,荀子主張通過教化,限制惡的趨勢,使人性之惡向善轉(zhuǎn)化。
以荀子的觀點當人性的惡一旦放開,對同性的相殘相殺會令人發(fā)指。瑪麗娜用親身經(jīng)歷也證實了“人性本惡”。
當一群被外族欺凌過的女人回到同胞的身邊,得到的不是溫暖的擁抱和憐惜,而是鄙夷和嫌棄,似乎這一切的罪過只因為她們是女人,她們?yōu)楹尾煌逗硬粔嫎遣凰廊ァ羞@些想法的同類,他們心底究竟藏了多少齷蹉和無知。
當我看到有一位長期幫助“慰安婦”的一位老師,最終留下悔恨的淚水,他說如果當初他知道結(jié)果如此,他不會讓她們暴露在陽光下,而選擇讓她們將痛苦埋藏。
因為這一切說出來都是罪。
是什么讓她們經(jīng)歷了狂風暴雨般的摧殘還要自我摧毀,自我淹沒,究竟人性能惡到幾分才能到終止線?或者永無下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