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杰克·凱魯亞克的《在路上》這本書放在書架上有一段時間了。
當(dāng)我把這本書拿下來讀的時候,沒有想像中的順暢,不是那種一讀就放不下的書。內(nèi)容有點(diǎn)單調(diào),雖然充滿著激情。這書名字起得真是恰當(dāng)至極,on the road,真的就是一直在路上,沒有什么特別的目的,就是為了在路上,自由地釋放自己,喝酒、聽音樂、泡妞、嗑藥……
斷斷續(xù)續(xù),將近一個月,終于把這本書從頭看到了尾??赐曛?,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生活,可以有各種各們的姿態(tài),沒有一個固定的標(biāo)準(zhǔn),跟隨自己的內(nèi)心,自然而然的活著,富貴也罷、貧窮也罷,獨(dú)身也罷、結(jié)婚也罷,其實(shí)都沒有什么區(qū)別。人生百年如寄,生者為過客,死者是歸人。
就像《在路上》書中的那些人,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貧窮、潦倒,但當(dāng)他們在路上的時候,他們的快樂是無敵的,他們就是王,他們過了他們最想要的生活。
主要人物之一薩爾是一位作家,另一個主要人物迪恩是個流浪漢,做過各種各樣的工作,有著一個又一個女人,生過一個又一個孩子。最大的特點(diǎn)就是充滿激情、精力旺盛、開車技術(shù)絕佳(偷車技術(shù)也絕佳)。他偷車不為別的,就是為了能在路上,只要在路上,迪恩就充滿歡樂,充滿激情,抑制不住的滔滔不絕,一說就能說好幾個小時,內(nèi)容離不開酒和女人和音樂。
他們是無賴,是流氓,是小偷。他們在路上的時候,沒錢的時候,去偷汽油,去小賣部偷面包。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在路上。
從本質(zhì)上說,他們不是壞人。在紅旗下長大的我,在讀書的時候只是覺得他們的頹廢和散漫。整本書中有一處狠狠地感動了我一下:薩爾、迪恩開著一輛破車從美國紐約一路向南,奔向墨西哥。當(dāng)他們進(jìn)入墨西哥的時候,遇到了印第安的小女孩向他們兜售當(dāng)?shù)禺a(chǎn)的天然水晶。這些當(dāng)?shù)毓媚飮麄兊霓I車哀求,有一個特別動情的孩子抓住了迪恩汗津津的手臂,哀求他。這個流浪漢、無賴、小偷,下車,打開后備廂,在他那個破舊的行李箱里亂翻,最后找出了一塊手表,給了那個女孩,那個印第安女孩高興的嗚咽起來。
迪恩,從小就是一個少年犯,有著無數(shù)的缺點(diǎn)。但善良頑固地一直存在他身上。這一點(diǎn)深深地讓人感動。這知道,薩爾、迪恩這些人是沒有錢的,他們身上最多的就是激情、是沖動,是一種對命運(yùn)的不滿足,是一種對束縛人性的一切的反抗。但當(dāng)他們遇到比他們更沒有錢,更需要幫助的人時,毫不猶豫地伸出了援手。
這就是所謂地“垮掉的一代”,他們衣衫襤褸,浪跡天涯,他們搭車去各種地方,漫游在美洲大地上,享受著天賜般的快樂。他們嗑藥、聽波普照爵士,時而閃現(xiàn)頓悟,體驗(yàn)“感官錯亂”,言談怪異,貧困但快樂。
他們唱著威士忌,吃著蘋果派,一路搭車,從美國東海岸游蕩到西海岸的舊金山,站在舊金山海岸的山丘上眺望大海、天空和生活。
他們開著破舊的福特車,一路狂奔,用懷表換一塊錢買汽油,脫光衣服吹風(fēng)、曬太陽。晚上一家一家酒吧地喝過去,跟著不同的姑娘跳舞,聽著狂放的音樂,直到醉得不知東南西北。
1951年,杰克·凱魯亞克最后一次橫跨美國的旅行結(jié)束后,回到公寓把自己關(guān)了三個星期,他一邊服用致幻劑,一邊聽著爵士樂,在持續(xù)亢奮的狀態(tài)下寫完了《在路上》這本小說。他在給好朋友尼爾·卡薩迪(即小說中迪恩的原型)的信中說:從4月2日到22日,我寫了一本12萬5千字的長篇小說,平均每天六千字,第一天一萬二千,最后一天一萬五千,萬分感謝維多利亞、格里高利、姑娘們、大麻等。
杰克·凱魯亞克是用打字機(jī)寫作的,為了避免給打字機(jī)換紙而打斷了靈感,他在一卷30米長的卷筒紙上一氣呵成,全文沒有一處分段。
“垮掉的一代”,英文是Beat Generation。這一名稱是由杰克·凱魯亞克在1948年提出來的。beat,除了常見的動詞“擊打”意外,還有“疲憊、潦倒”的意思,還有“節(jié)拍”的意思。凱魯亞克聯(lián)系音樂中的“節(jié)拍”概念,賦予其新的含義:歡騰、幸福。
這一群人充滿反叛精神,過著浪蕩不羈的生活,城市的酒吧、咖啡館成了他們的據(jù)點(diǎn),每天晚上,他們穿著拖鞋在這些地方喝酒、聽音樂、聊天,直至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