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后悔過，當(dāng)你遇到一個特別美好的人時，可是你卻把最好的自己用完了。
有時候，一個人并不可悲。
可悲的是當(dāng)你身邊已經(jīng)有了別人時，那個和你靈魂深度契合的人才剛剛出現(xiàn)。
愛與不愛，都是一種遺憾。
一
大多時候褚宣都是眸色冷清的沉默著，無論周身的環(huán)境是嘈雜亦或者安靜。那種冷寂的感覺好像沒有什么事能夠引起他的側(cè)目。
他蓄著一頭短發(fā)，眼睛深邃清冷，T恤衫的袖口卷到手臂中間，露出略白的皮膚。
明明是一副禁欲系的樣子，脖頸下分明的鎖骨卻讓人覺得異常性感。
他的手指并不修長，手腕處纏繞著幾圈暗紅色的檀木珠子，手握簽字筆在空白的A4紙上落下一行行整齊利落的字跡時，莫晚便被這樣的褚宣奪去了目光。
每次例會不同于他人的高談闊論，褚宣看待問題的角度往往思緒分明，條理清晰。
每當(dāng)他開口時，他的聲音都讓人著迷，很有磁性，顯得很穩(wěn)重，給人一種安全感。像是重力的吸引，每分每秒都想向他的聲音靠近。
莫晚并不否認(rèn)對于褚宣的好感，不受控制的被褚宣吸引著。
刻意落后一步跟在他的身側(cè)，改變行程只為了和他坐同一輛車上下班，他說的話她永遠(yuǎn)都附和。
大概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有過那樣一種感覺吧，會莫名其妙的對一個人充滿好感，忍不住的想要去靠近。
即使從未想過要發(fā)生什么，卻還是不受控制的想要近一點(diǎn)，再近一點(diǎn)。
那時的莫晚顯然沒有想過，褚宣對她的吸引會達(dá)到一個怎樣的程度。
不論你遇見誰，他都是你生命中該出現(xiàn)的人，絕非偶然。
二
莫晚一向不拘一格，毫無形象可言。吃飯時一只腳永遠(yuǎn)都要搭在椅子上，從不懂得溫聲細(xì)語，男人之間的話題她永遠(yuǎn)秒懂，從不見她有過羞澀。在她的身上很難找到溫柔可愛一切女孩子該有的樣子。
可是她笑起來的時候會露出兩顆小虎牙，眸色明亮。她毫無顧忌的開懷大笑時，她眉眼低垂不言不語時，都讓人莫名的覺得心動。
莫晚曾問過褚宣，為什么手機(jī)的桌面是佟麗婭的照片，并沒有覺得那張照片有多好看。他只想說，因?yàn)槟阈ζ饋淼臅r候和她特別像。
可是，他不能。
因?yàn)?，她不是一個人，她已經(jīng)有了歸屬。
失落感彌漫，不過又是一場錯過。
莫晚從不曾想過，較之于她對褚宣的好感，褚宣對于她的感覺更早于她。
單位聚餐，結(jié)束后已經(jīng)入夜。他說順路送她回家，她便毫無察覺的認(rèn)為他只是單純的順路，卻不知道他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繞了多遠(yuǎn)的路。
順路，不過是一個借口。一個送她回家的理由。
當(dāng)莫晚口稱路滑挽上褚宣的左手與他并肩而行時，他明顯的一怔，突如其來的近距離接觸讓他尤其敏感。
一路上莫晚都挽著他的手臂，兩個人邁著同樣的步伐，向著相同的方向。
褚宣曾想，如果可以一直這樣走下去，該有多好。
莫晚像是一團(tuán)煙火落入褚宣的眼瞼，無法忽視那煙火帶來的斑斕色彩，便一點(diǎn)一點(diǎn)深入于心。
在愛情里時機(jī)很關(guān)鍵，不要太早遇到對的人。人生遇到的每個人，出場順序真的很重要。很多人如果在同一個時間認(rèn)識，一定會有不同的結(jié)局。
三
因著工作的關(guān)系，莫晚和褚宣的交集逐漸增多。她習(xí)慣了像個小尾巴一樣的跟在他身后，對于褚宣的了解也便更多了些。
他遇到不能接受無法理解的事無語時會抿起唇角，眉頭微撇，習(xí)慣兩只手握著手機(jī)打字手速很快，微信回復(fù)的內(nèi)容后一定會附加兩三個句號，衣服的顏色大多是黑灰白的冷色系，一個人可以在一個地方安靜的坐很久……
閑暇時同事曾問過褚宣這樣一個問題:當(dāng)你不是單身時，又遇到了彼此都有好感的異性時，你會怎樣？
“我不會。已經(jīng)不是單身，為什么還會對別人有好感？”
同事一笑而過，揚(yáng)言等到褚宣遇到這樣的情況時一定不會這樣坦然。
我不會和一個不喜歡的人在一起。如果在一起就一定是喜歡。既然喜歡就不會再對別人有好感自然不會發(fā)生那樣的情況。
這就是真實(shí)的褚宣。
在這個物欲橫流的時代，依舊保留著如孩子一般的簡單純凈。
莫晚不能理解，甚至無法接受。怎么可能會有這樣的男人，怎么可以那么單純？
于是開口，“你喜歡什么樣的人？”
“人群中比較出眾的那一個，性格開放一些懂的比較多的那種?！?/p>
莫晚不就是這樣子？你直接說你喜歡莫晚這樣的不就好了。
同事哄然而笑，褚宣唇角微抿，微微撇眉默然不語。
總有那么一個人，可以輕而易舉的挑起你波瀾不驚的情緒，或喜或悲。
有時，默然不語也是一種表達(dá)方式。默認(rèn)喜歡你這個事實(shí)。
四
“我不否認(rèn)我對你有好感。因?yàn)槲铱梢钥吹侥愫蛣e人的不同之處。
一群人當(dāng)中比較突出的那個會比較吸引你，可是那樣的人一定是個性張揚(yáng)而又不安逸，而你又過于安逸。
一個女人能夠懂得你的好一定是在分開之后，但是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你不會留在原地等候?！?/p>
當(dāng)褚宣看到這些話時，說一點(diǎn)都不驚訝是騙人的。
“我一樣對你有感覺，從第一次見你開始?？墒悄怯秩绾文?，還不是一樣要錯過?！?/p>
世界上最令人激動的一件事就是，你原本以為沒有任何機(jī)會可以靠近的人，竟然如你愛他一般愛著你。
而最難過的事莫過于當(dāng)你遇到一個特別的人，卻明白永遠(yuǎn)不可能在一起?；蜻t或早，你都不得不放棄。
“如果十分滿，你有幾分喜歡我？”
“不想說可以嗎？”
懂你言不由衷的寂寞，懂你不想說的落寞。懂你一次又一次的錯過。
我不能給你的，愿你終有一天能夠收獲。
莫晚一笑，“誰讓你沒有早點(diǎn)遇到我呢。所以，相見恨晚吧?！?/p>
褚宣沉默良久，“你說，是我們相見恨晚?！?/p>
心底莫名一痛，“可是，我沒辦法讓你勇敢?！?/p>
愛不是一時好感，而是明明知道結(jié)果，卻還是想要堅(jiān)持下去的沖動。
我知道遇到你不容易，錯過會很可惜?？墒悄怯秩绾?，誰叫我們相遇不逢時。
五
褚宣很少與莫晚對視，目光交錯之時永遠(yuǎn)是他先一步挪開目光。
有一種感覺叫做喜歡，有一種情緒叫做緊張。只有面對喜歡的人時，才會心跳加速不敢與對方的目光對視。
“你別靠我太近，我自制力很差?！?/p>
莫晚蜷縮起來像只柔軟的貓咪，攬著他的胳膊嗅著他身上的味道，莫名覺得心安。
褚宣僵住，那么心心念念的她就在他的身側(cè)。
不是沒有過這樣的近距離接觸，可卻沒有人會像她一樣讓他有過那樣強(qiáng)烈的欲望。
因?yàn)橄矚g，所以才會想得到。
他努力的想讓自己的平靜下來，可是心跳卻像是配合他此時的心情，久久無法平息。
時間靜謐如同停止了一般，只聽得到彼此胸腔里的心跳聲。
褚宣側(cè)首，忍不住吻上莫晚的唇。從小心翼翼的溫柔輕輾到情不自禁的越發(fā)的想要汲取更多。
許久，他放開了莫晚，垂首沉吟。
“我不敢碰你太多?！?/p>
莫晚胸口一痛，呼吸都變得不順暢起來。
因?yàn)橄矚g，所以替你堅(jiān)守你的底線。
錯誤的時間遇到對的人。
莫晚第一次意識到自己錯的離譜，會把她和褚宣置于這樣一個境地。
她不該的，不該動心，不該被吸引，更不該打亂他們彼此的生活。
她竟如此的糟糕。
“你會難過嗎？”
“我只想把這段當(dāng)成美好的回憶，不至于說以后連朋友都做不成?！?/p>
“那不是我想看到的，也不是你想看的。”
“難過會有，怎么會不難過?！?/p>
“……愛，不是占有。”
總以為沒有開始就不會有結(jié)束，可是這段戲演了這么久卻不知該如何收尾。不怪誰入戲太深，只怪彼此走了心。
六
年節(jié)時，莫晚定了車票，去易珩所在的城市。
前一天晚上，褚宣喝了酒。
“你去了以后回來會忘了我么？”
“你應(yīng)該問，和他在一起我會不會滿腦子都是你?！?/p>
“我沒那么自信?！?/p>
褚宣的一句話讓莫晚沉默了很久，她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那你后悔嗎？”
“我沒有后悔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