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說,這世上有龍么?”
肉乎乎的小手托著滿腦袋綺麗的幻想,Merida眨巴眨巴眼睛,有些迷惑地問道。沒有人知道她為了這問題困擾了整個下半夜。在夢醒后翻來覆去再也睡不著的時間里,她趴在窗臺圓睜著眼睛一顆一顆數(shù)夜空的星星,星星們閃爍著微緲的光芒,聯(lián)結(jié)成一只龍的輪廓——正如夢里見過的那樣。
“又是一個奇怪的問題,”Fergus剛撕咬下一大塊肉,那塊尚未咀嚼完的肉塞在嘴里,堵的他說話含糊不清,“Merida,沒有,根本沒有。別信你媽媽的鬼話?!?/p>
“我可沒對她提過龍,”媽媽反駁,“并且,這也不是鬼話,Merida,你爸爸不相信這世上有魔法,可魔法確實是確實存在的。就像呢喃精靈一樣?!?/p>
“那魔法會帶我去見到龍嗎?”
Merida揚起臉,憧憬道。昨夜星辰未遠,它們將星光留在了小女孩的眼中。
“會的,會的,我的寶貝,只要你一直相信……”
母親蹲下身輕輕摟住了女兒,手按她橘紅色的卷發(fā)。她隱隱約約有猜到Merida最近做了一個夢,并且她有預(yù)感她的夢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被遺忘,這個夢將會被Merida一遍遍想起,糅入她的血肉之中。她感覺到懷里的小女兒在與她貼近。Merida湊近了母親的耳朵,低聲承諾:
“我相信,媽媽,我會一直相信……”
這里是Dun Brunch?;氖彽奶K格蘭高地上,Merida始終忘不掉一個多年前的夢。夢里,一只黑龍在月光下飛過。龍背上似有一人,已記不清他的面容。只記得他有著一頭褐發(fā),以及祖母綠的眼睛。
Dun Brunch向東,跨越一大片海,繞過零零碎碎的礁石,沿著彎彎曲曲的河流。到盡頭,才發(fā)現(xiàn)這惡劣的條件下竟還有人煙。強壯的維京人頑固地在這里扎根生長,千百年,也不肯挪出這塊地方。與千百年,與他們相伴的,還有龍。
這里是Berk。
那只夜煞和它的朋友生活的地方。
那人瘦瘦小小,到挺符合他的名字Hiccup。Hiccup給它取了個名字,一個很蠢的名字,叫Toothless。
舔了舔自己柔軟的牙床,Toothless對這個名字沒有了異議。
與Hiccup在一起的時光是快樂的。他們在一起有許多有趣的事可以做,比如閑逛,閑逛,還有閑逛。
可今天Hiccup不太對勁。
Toothless覺得一定是睡眠不足的原因——他昨晚半夜就醒了,醒了之后沒有再睡,只是看了一夜星星。
“Hey,bud,”Hiccup的手指摩挲在龍脖子上,心事重重,“我又做了那個夢。好久不見,她似乎又長高了些……”
Toothless模模糊糊地想起,Hiccup曾說起他兒時做過的一個夢,準(zhǔn)確來說,這個夢隔段時間就會光臨。他說在夢里我們早已相遇,一起在月光下飛過,路過一個女孩的窗口。
“她卷卷的頭發(fā)亂糟糟,我每次想去幫她理一理時,夢就醒了?!?/p>
Hiccup嘆了一口氣。
“你相信這是真的么?我相信,我一直都相信,我知道這很傻,但……總會不由自主地認為它是真的……”
Toothless知道,他不開心。
Toothless想知道能讓Hiccup舒展眉頭的藥方。正當(dāng)它苦惱時,前方一簇一簇的藍色火苗出現(xiàn)在它的視野。它驚奇,它著急地推搡Hiccup提醒他,可Hiccup卻只是一臉茫然。
Toothless想也許這是只有它才能看見的景象。
藍色火苗在移動,然后停止。它們聯(lián)成了一條線,似乎無聲地指出了一條路,指向遠方。
Toothless不再猶豫,它示意Hiccup來它背上。
起飛。沿著彎彎曲曲的河流,繞過零零碎碎的礁石,飛越一大片的海,向西去。
這是很長的一段路。日落。墨藍色的夜空里,疏星點點,一輪圓月皎皎。
Hiccup的面前,是棟棟石屋,剛剛好,與夢里所見的相仿。
他尋找那個熟悉的窗口,以及倚在窗邊的人。他知道,她在等她。
他找到了。他與她對視良久。
在目光相觸及時,Merida腦海里那個模糊的面容終于清晰。
黑龍在月光下飛過,它的翅膀悄無聲息劃過夜空。龍背上的人,有著褐色的頭發(fā),和祖母綠的眼睛。
黑龍來到了眼前,那個男孩在微笑。
“Hi?”
“Hi!”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