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父親半夜突然得了癲癇后,我就不敢讓父親一個人在家。所以每到周六,母親去教會后,我就會擔心父親,會去陪伴他。
這個周六,我又去看父親,到了父親家的單位門口,按門鈴,卻沒有接。打父親的手表手機,還好,父親接了,說你媽媽去教會了,我問他,你在家嗎?父親還說,你母親去教會了。我再問,他說在家呢,看電影呢。
父親給我開了門,我走進去,看到茶機上放著一個類似收音機的東西,但能播放影像,并不是什么電影,而是播放的二人轉(zhuǎn)。父親坐在茶機前,邊聽邊在本子上寫著詩歌。
午后,陽光酒滿小屋,父親在陽光下,拿著油筆,在上面規(guī)規(guī)整整地寫著小字,那是他新創(chuàng)作的詩歌。父親見我看他,就說,這是我昨天回老房子鏟雪的感悟,讓我寫出來了。說著他關(guān)掉了二人轉(zhuǎn),拿著本子站了起來,用手摟了摟已經(jīng)花白沒有幾根的頭發(fā),然后輕輕笑笑,一句一句地念給我聽。念完又笑笑,說有一句有點不妥,就坐下來,認真在上面改來改去,時而皺紋,而得意。最好改好,又給我念起來,還和我講為什么要這樣改的原因,那樣子像一個小學生。
而我真的不在意他的詩歌寫的如何,我在意的是他的健康和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