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歐洲的這半年,走過十幾個國家,和不計其數(shù)的城市、鄉(xiāng)村、荒郊野外,遇見了形形色色的人。有些人和我有一些緣分,可以喝上一杯啤酒一聊幾個小時。有些人和我只不是過點頭之交,我們一起走一段路,說一段話,便永遠錯過。我在旅途上遇到的人大都如此,我們各自漂泊,隨處安家,或有過一些情愫,或僅僅擦肩而過。難過的是離開后再想起來的這些人,怕是永生不復(fù)相見了。
在柏林遇到兩個荷蘭的男生,相談甚歡,曾在一個小酒吧里把酒言歡至黎明,六目相對,甚至開心。只是一晚想別,再無緣相見。我后來曾去到阿姆斯特丹,但也無時間去他們住的城市,而他們也忙于工作,互留電話后,再也沒發(fā)過簡訊。
在華沙的青旅里,躺在床上和上鋪的美國男生聊天。誰也看不見誰,卻無話不談,從語言到文學(xué),從食物到生活,再到我們的人生未來。一晃數(shù)小時竟誰也沒有察覺。翌日,我南下去克拉科夫,他往西去弗羅茲瓦夫,盡留了Facebook作為相遇的紀念,卻再也沒有發(fā)過消息。
在巴塞羅那去當(dāng)沙發(fā)客住在一個法國男生的家里,我在學(xué)法語他在學(xué)中文,相談甚歡。我們在午夜的巴塞羅那吃中餐,跳Salsa,也相擁在一起數(shù)星星,聽海浪。我們談天談地只是不談未來。美好的時光也就是我在巴塞羅那度假的那幾天了,彼此都知道,車站送別后,極難相見。
去Abisko看極光,在青旅里遇上一個中國留學(xué)生在瑞典。兩天的相處甚是懷念,一起在零下20多度的湖邊等待極光,在混合桑拿房里裸體而坐后去雪地里狂奔,躺在床上聊自己的生活和對祖國的想念。兩天過后,他回烏普薩拉我回巴黎,兩個小時飛機的距離讓我們再也沒有勇氣跟對方發(fā)一句問候的話語。
還有在青旅里遇到的“野外生存指導(dǎo)員”,在冰天雪地里hiking時碰到的比利時氣象專家,在party上交談的眼神清亮的波蘭男生……有那么一瞬間,我真的希望時間靜止在我們四目相對的那一刻。
所為“萍水相逢”,不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