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工作日的午間餐,20一份的麗華盒飯已經足稱奢侈。嚼著骨多肉少的紅燒排骨,手機輕點開轉動歷史的時刻來下飯,鑒于個人粗大的腦神經對各種題材的免役性,邊吃邊看義經之死這事還真不叫事兒。
就如同飯吃撐了便會因腦供血不足而犯困一樣,有盒飯吃的俺腦洞也有點兒大開。
比如說,看著平家鼎盛時代的各種抽風,想想那時日本經濟狀況,宮內供應,立時覺著平清盛大人過年吃的也未必比俺眼前這份盒飯強多少呢。再往下看義經和他大哥源賴朝相愛相殺那點兒事,要說這兩位的相處經過算是完美闡釋了相愛相殺是什么。雖然從歷史而非YY的角度說,這個是情理之中的,遠有德川家康論證過義經必須死的原因所在,當然我們可以說家康公有童年心理陰影,這一生殺妻滅子、宰孫女婿,那真是大義滅親的一生,更是一位成功統(tǒng)治者的標準一生。當然,這件事換位到我們一般人身上,做出同樣的決策還是有點兒難的,所以我們也無法登頂成功了----自我安慰的說。
本著反面文章才有人看的特點,下面來從植物學的角度論證下為神馬說信陵君和源義經是NO ZUO NO DIE呢,道理很簡單,市場定位錯誤造成的產品失敗。雖然成功和失敗都是全方位多角度的原因造成的,但也有主因和輔因之分不是。定位失敗,是這兩位歷史名人的共同錯誤,鑒于這二位無論身份、地位、經歷、遭遇,都有很多雷同的地方,個人就放在一起吐槽了。
就像歷史和職場在很多地方都很相同一樣,同理,歷史人物在大事件前的決斷,同職場中的為人處事,更有很多相似性。就好像同樣一個提案,財經新聞中心主任提,或一個普通財經記者提,或一個剛來報社兩天的實習生提,那效果!是絕對不一樣嘀。在什么位置說什么話,古今同理。就好像魯迅先生說過,和尚就只管念經,捉妖不是你的事。法海大師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信陵君和源義經也是,從性格角度說,這兩位可真是不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不服,不服咱用事實說話。先來段信陵君列傳,每段都是一堆槽點吶。
魏公子無忌者,魏昭王少子,而魏安釐王異母弟也。昭王薨,安釐王即位,封公子為信陵君。是時范睢亡魏相秦,以怨魏齊故,秦兵圍大梁,破魏華陽下軍,走芒卯。魏王及公子患之。
公子為人,仁而下士,士無賢不肖,皆謙而禮交之,不敢以其富貴驕士。士以此方數千里爭往歸之,致食客三千人。當是時,諸侯以公子賢,多客,不敢加兵謀魏十余年。
公子與魏王博,而北境傳舉烽,言“趙寇至,且入界”。魏王釋博,欲召大臣謀。公子止王曰:“趙王田獵耳,非為寇也?!睆筒┤绻?。王恐,心不在博。居頃,復從北方來傳言曰:“趙王獵耳,非為寇也?!蔽和醮篌@,曰:“公子何以知之?”公子曰:“臣之客有能深得趙王陰事者,趙王所為,客輒以報臣,臣以此知之?!笔呛笪和跷饭又t能,不敢任公子以國政。
魏公子無忌者,魏昭王少子,而魏安釐王異母弟也。俗話說小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既是少子,又是異母兄弟,先天不利因素都占全了,先天不足就得靠后天補,正所謂時移時異,親爹在日,和親哥當政時,那不是一個天日,形勢變了,自己也得跟著變,才能保全性命于亂世吶。對于魏安釐王來說,你首先是王位的競爭者,甚至可能是一個強有力的競爭者(看無忌公子后來的表現,看的出之前在魏國過的挺順風順水的),其次才是自己的一眾異母兄弟--之一。有多少親情在其中,不言自明,而且后來事件的發(fā)展也證明了這一點。當然,你要說一媽生的就如何如何,李世民、李建成、李元吉三位銅子就呵呵了。同樣的,楊廣和楊勇也,咳。腦洞再大一點,什么叫奪門之變,那個是,啊,對了,還有一眾MM喜聞樂見的《大玉兒傳奇》里多爾袞、多鐸、豪格之前的爭斗?!肚迨雷鎸嶄洝凡皇钦f了:太宗“儲嗣未定”,“諸王兄弟,相爭為亂,窺伺神器”。最后就好似清洲會議里展現的,鷸蚌相爭,小兒得利。立了三法師當兒皇帝。更別提清穿成面篩子的康熙年間,很忙很忙的四爺和八爺、十四爺之前那點&^%$#@,這些事兒一眾穿越小說愛好者都比咱熟的多,不用多說。
你說源義經,從某種角度說他還不如信陵君哪啊喂。雖然和大哥都是異母兄弟,可他的母親常盤改嫁從賊(平清盛)不說,自己小時候還是在敵營長起來的,21歲時才和源賴朝初次相見,自幼長大、青梅竹馬、發(fā)小無猜神馬的是別想啦,按照老年婦女串閑話的講法兒,你還是小老婆養(yǎng)噠。你爸有了你媽這個狐貍精,把他媽(源賴朝的媽)都拋在一邊啦,這么去五毛、讓五毛的算下來,還能有多少兄弟情呢?更別說你在敵人身邊長大,敵營18年,黑歷史一堆一堆的,你說腫么破。
好了,上面已經把先天不利因素列舉的很清楚了,那么,后天又怎么樣了呢。這兩位主人公又不約而同的犯個致命錯誤,那就是功高鎮(zhèn)主吶!不信咱們一幀一幀的看?!肮訛槿?,仁而下士,士無賢不肖,皆謙而禮交之,不敢以其富貴驕士。士以此方數千里爭往歸之,致食客三千人。當是時,諸侯以公子賢,多客,不敢加兵謀魏十余年。”列位上眼,給自己弄成社交名人、社會紅人,整的自家名聞天下不說,還自組了一支3000口子的隊伍(就算是虛數,也說明人不老少的了)。當然,要是你這支隊伍如平原君一樣,多是雞鳴狗盜、混吃混喝之徒也就罷了,最致命的是最后一條,“諸侯以公子賢,多客,不敢加兵謀魏十余年”,餓嘀神吶,這是要瘋啊、要瘋吶、還是要瘋哇。原來魏國的國泰民安全是因為各位諸候看你的面兒,這是要把魏安釐王往那擱,這不是只知岳家軍,不知皇上了么。
現實已如此殘酷,有些真相比現實更殘酷。那就是傳說中的細思恐極了。DUANGDUANGDUANG,請看第三個故事。自古及今,無論明朝的東廠、西廠、錦衣衛(wèi),甚至軍統(tǒng)、中統(tǒng),都是掌握在主公手里吧?都是掌握在主公手里啊!說實話,提著醬油瓶子說,要說魏安釐王真算是厚道的,“是后魏王畏公子之賢能,不敢任公子以國政。”沒派刺客暗殺,也沒發(fā)配遠惡軍州,也沒派點兒急難險重的任務給他做,就是投閑置散的養(yǎng)起來、供起來了,真算難得。和后來歷史上那些個皇帝相比,簡直天使了有木有。
魏安釐王是天使,源賴朝可不是,這種戰(zhàn)亂中成長起來的草根梟雄(真的很草根,三白飯就是證明,不要吹噓源式的血統(tǒng),他成人時家道已經敗落了),向來是把一切隱患消滅在萌芽中,更別提義經大人不但長的帥,顏值高,在京都的人緣還好到爆表,法皇和公卿們都對他各種欣賞,這就算上了TO DIE的快車道。于是,本著除惡勿盡、斬草除根(對靜御前的處置)的心,源賴朝那是一定要把義經打倒,再踏上一萬只腳,才算收工。這也和他不正常的成長環(huán)境和當時的整體大環(huán)境有關,所以后來身處類似環(huán)境的德川家康本著同理心的精神,對源賴朝極其理解并支持之。
事實證明,流行的話通常都是有點道理的話,比如不作就不會死。那么問題來了,對待此類事情,應該腫么破。這事兒圣賢們早就教導過了:不自見,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長。唯有如此,才能夠武運長久,平安無事。
史上明哲保身、壽終正寢的能人也有不少,張良、郭子儀、曾國藩等等等等,當然你可以說他們與源義經和信陵君的情況都不相同。主公的兄弟不是那么好當的,這話不假,不過沒看杜工部有詩說:一肢雖廢一身全么?自污以保全性命神馬的,從古至今的例子太多太多了,當然了,信陵君晚年(好汗,明明才活了40多好不好)也如此這般來的,不過個人覺得他那時其實是對人生、事業(yè)、功名等等充滿了懷疑與否定,純粹開啟自毀模式了。有人也許會說他和義經都看不破,為什么要那樣做呢。還是那句話,站在邊上說說是很簡單噠,換成你變成主人公就傻了啊,傻了哇。所以老子說“ 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雖然只有簡簡單單十余字,要做到可能要用一生的光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