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關(guān)于林笑亮
的回憶】
這是一個周五，林笑亮呆在空調(diào)房抱著電視機在看一檔很火的綜藝節(jié)目，張一山也是其中的嘉賓之一，突然耳畔就傳來了他在舞臺唱“那就這樣吧，再愛都曲終人散啦”于是就這樣林笑亮一個大老爺們隔著屏幕眼眶毫無征兆的泛紅。
涼麥，這是你離開我世界的第幾年呢？他在心里面暗暗的想。
你看當年的劉星長大了變成了現(xiàn)在的余罪，而他卻遲遲站在原地，固執(zhí)的不肯離去，固執(zhí)的以為你只是像以往那樣在跟他躲貓貓。林笑亮固執(zhí)的認為他只不過是一時間找不到她了而以。
【一、關(guān)于林笑亮】
林笑亮活的就像一個喜劇演員，就好比他現(xiàn)在——站在教室門口，抱著那個破舊的書包，其實也算不上破舊，只是看上去臟兮兮的。老師的聲音像是在驅(qū)趕一只令人惡心蒼蠅，對他說：“你以后都不用來上學(xué)了，抱著自己的書包給我滾蛋！”
底下發(fā)出窸窸窣窣的動靜聲，有人屏息以待，臉上一個大寫加粗的“我要看熱鬧”五個大字。還有人噪動不安，小聲議論林笑亮究竟會滾不滾，那杖勢就好像討論著還未播放的電視劇劇情一樣。
第一排靠墻坐的同學(xué)還順勢朝他扔了一本他剛才因跟老師發(fā)生爭奪書包，從里面掉落出來語文書。
一扔，被夾在書中的信封毫無保留的落入大家的視線里。
“咦，這好像是一封情書啊。”說這話的正是那個朝他扔書的徐椏，眾所周知他們兩個是一直都是死對頭。
這赤裸裸的就是挑釁。
林笑亮剛才還是一副吊兒郎當?shù)臉幼?，看到情書被現(xiàn)抓，他臉上神情閃過一絲緊張。也就那么幾秒后，他又恢復(fù)了之前無所謂的模樣。嘴角壞壞的笑了，不以為然的說“我這是寫給涼麥的情書?！?/p>
全班一陣嘩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jīng)鳆湹纳砩蟻砹?。反倒是涼麥旁邊的徐椏按耐不住了，臉氣的跟番茄醬一樣紅，指著他的鼻子說：“你……你一派胡言。你才跟她說過幾句話啊，你就給他寫情書。你……你不要臉！”他氣的牙齒都在打顫，說話都變的不順。林笑亮嘴角自然的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他算是打了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林笑亮，你做錯事跟高年級打架就算了，現(xiàn)在還不學(xué)好的想早戀！現(xiàn)在就跟我去辦公室打電話給家長。“在一旁的老師打斷了他們之前的爾虞我詐，林笑亮似笑非笑的跟著老師屁股后面搖搖晃晃的走進了辦公室。
其實老師也不過是剛畢業(yè)的學(xué)生，畢竟沒有太多經(jīng)驗，只能學(xué)著老一輩教書的那樣打電話給家長和趕人出教室都是嚇唬人的。在辦公室里老師無非就是訓(xùn)斥他，那些話他都聽膩了，于是坦然自若的說：“老師，可以把你三百年不改的臺詞換一下嗎？我耳朵都起繭了！”特別是起繭了這三個詞特別強調(diào)加重了語氣。
你以為老師會怒？別忘了姜還是老的辣，老師只是特別平靜的說：“把我耳朵起繭了抄寫二百五十遍，抄不完別出辦公室。”
天吶，開什么玩笑。要吃中飯了好嗎，他很餓好嗎！
從三樓窗欞旁的方向看過去，老師走向食堂的背影越發(fā)越遠，在林笑亮的眼中并沒有變成一個小點，而是看著老師雙腿走路連帶起扭動的屁股——他想吃雞腿了。
想完之后還咽了咽口水，可是口水還是毫不留情的垂涎滴在了草稿本上。
“噗嗤”突然傳來的笑聲，讓林笑亮趕忙擦了擦下巴上的口水。
“擦也沒用，我都看見了?！闭f話的人是涼麥。只見她懷里抱著厚重的課堂作業(yè)，緩緩地平放在班主任的辦公桌上。
“你要是敢把剛才看的那一幕說出去我就找你麻煩?！绷中α烈膊还軐Ψ绞遣皇桥?，絲豪不在意紳士風(fēng)度，想到什么就說什么。
他以為涼麥會乖乖聽命于他，可是劇情往往都會來個大反轉(zhuǎn)。
“我這個人從小就是被別人找麻煩到大的?！彼袅颂粲颐?，頗有點挑釁的意味。末了，她又補充了一句：“歡迎你隨時找麻煩，如果你不介意——我將那封情書公諸于眾的話。”林笑亮聽見情書二字，有一絲緊張，但他還是鎮(zhèn)定自若的說：“說吧，你有什么要求，哥哥我都會滿足于你。”他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站在逆光的日光里，涼麥一時間竟然看傻了眼。
直到林笑亮右手不停在她臉部上下來回擺動，她才做賊心虛般拍開了他的手。
“讓我做你的小弟，從此混跡‘江湖’,成為一個讓別人關(guān)聽名字就聞風(fēng)喪膽的人。”她是這個話的時候，眼睛里面好像閃著光。他自然明白她指的“江湖”是什么，就是跟一些在老師眼里的壞學(xué)生廝混唄！
“你一個好學(xué)生吃多了沒事做，要學(xué)別人拍電影玩黑社會呢？”林笑亮自然是拒絕的，他雖然餓但是還沒有餓糊涂到這種地步。要是答應(yīng)了，接下來就會發(fā)生接踵而來的大麻煩：家長會說他帶壞了她的寶貝女兒；老師也會頻頻找他談話；搞不好涼麥會對他日久生情，到時候又頂個早戀的罪名，他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涼麥看他沒反應(yīng)，生怕他不答應(yīng)，就拿出殺手锏來，說：“你寫給傅瑩瑩的信……”話還沒有說完一半就被林笑亮強行打斷了“行行行，姑奶奶我答應(yīng)你還不行嗎。”涼麥見他這么一說，馬上眉開眼笑的拍了拍他的肩，笑盈盈的對他說：“以后多多照顧啦，笑亮兄。”說完轉(zhuǎn)身離去，馬尾辮在身后一甩一甩的。林笑亮在那么一瞬間有一丁點被她所吸引了，不過是因為她的行為太過讓人好奇。
是的，那封信箋本來就是寫給傅瑩瑩的。只是因為上午鬧了那么一出，他才迫不得已的亂說一通。
這個時候傅瑩瑩在門口咳嗽了幾聲，成功吸引了林笑亮的注意。林笑亮看見了門口的傅瑩瑩就好像看見了救世主一般，眼睛里都是藏不住的喜悅。他學(xué)著他媽媽常?？吹姆试韯±锩娴哪兄鹘菍λf：“你來了?！蹦┝?，他又補充一句：“老師讓我把‘我的耳朵起繭了’抄二百五十遍。”她立即秒懂的點點頭，過來好幾十分鐘傅瑩瑩就替他寫完了那二百五十遍。老師吃完飯回來見他態(tài)度端正，也就放他去吃飯了。
傅瑩瑩早就在學(xué)校蘑菇亭那里等他了，所謂蘑菇亭顧名思義，筑成一個蘑菇的形狀，供來來往往的學(xué)生提供休息的場所。
他熟練的接過傅瑩瑩手中的飯，狼吞虎咽的吃起來。吃的津津樂道的時候，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在咽飯的林笑亮差點被她害死。
“笑亮兄，我正好沒吃午飯，要不然你就做一回雷鋒吧?！痹捯魟偮?，她就奪過他手中的飯，開始連扒幾口，一改班級里的威風(fēng)嚴肅的形像，此時此刻她看上去更像一個非洲難民。大口大口吃完后，還順手捎走了放在蘑菇亭上傅瑩瑩原本為林笑亮準備的飲料。
涼麥吃飽喝足后便拍拍屁股走人了，只留下呆若木雞的兩人，林笑亮委屈的對傅瑩瑩說：“我餓?！备惮摤撘桓蹦盟麤]辦法的樣子，卻是好脾氣的說：“你等著，我去給你重新打一份?！?/p>
林笑亮用那種“還是你最好的表情”看著她。他想，也許這就是他會喜歡上她的原因吧。無論在別人眼中，他是多么的桀驁不馴，無惡不作。她愿意無條件的站在他的身后，在他每次被訓(xùn)斥的時候，愿意為他鞍前馬后。
傅瑩瑩剛?cè)]多久，就又有人拍了拍他的肩，不過這次力度沒有剛才的重。卻是同一個人，林笑亮簡直是怕了她，裝作低聲下氣的對她就：“大姐，大媽，大嬸，不要這么神出鬼沒??！”一連串蹦出三個稱呼，涼麥還是最喜歡第一個稱呼，還強行讓他在后面硬加個大字，大姐大。
林笑亮簡直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正想趕她回教室好好上課，她卻弄一出“我要請客吃飯，感謝你愿意帶我混”的姿態(tài)，往學(xué)校外面跑。他其實本是不想吃這頓飯的，因為帶著她翻圍墻風(fēng)險太大，學(xué)校吃午飯的時間也是不可以外出的。要不是剛才在蘑菇亭，她拉著他的手臂不放，他寧死不從，拉拉扯扯中引來了許多的目光，他也只能欲哭無淚的答應(yīng)了。
林笑亮從書包里掏出手機來，手機嗯鍵一頓噼里啪啦亂響，給傅瑩瑩發(fā)完“我去外面吃飯，你不用給我打飯了”的短信之后，順勢放回口袋里。
有經(jīng)驗的林笑亮不知道從哪搬來了幾塊紅磚頭，一塊一塊的堆積，最后讓涼麥站上去，然后腳順著墻壁慢慢的往上爬。林笑亮一邊手舞足蹈的指揮，一邊在心里干著急：這丫頭真是沒用，區(qū)區(qū)一個圍墻都搞不定，還想要學(xué)會變成一個壞孩子。
最終可謂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翻過這個圍墻，涼麥雙腳落地面不到一分鐘，林笑亮就靈活的翻過來了，動作熟練，用現(xiàn)在一個很火的網(wǎng)絡(luò)詞形容非老司機莫屬了。
可是她們并沒有如愿以償?shù)某缘斤垼驗椤虒?dǎo)主任就在他們的身后。
一瞬間冒險片就變成了驚悚片。
辦公室交談是自然不能少的一個流程，像辦公室這種地方是林笑亮的常駐地，老師頭一回看見“新人”涼麥，很是吃驚。不明白狀況的老師還以為她們兩個早戀了，于是把林笑亮拉到一旁語重心長的跟他說：“不要帶壞了好學(xué)生，以后的升學(xué)率還得靠她們這些尖子生，總不能指望你吧?！绷中α恋娜^握的很緊，他不明白明明是青春正好的年紀，為什么卻要被指責得看不清未來。
他開始慢慢的疏遠涼麥，以為這件烏龍事件會慢慢平息?？墒侨兆硬蝗缤?，除了惹是生非是家常便飯依舊是老師的頭疼對象之外，徐椏總是有意無意的針對他。
把他逼急了，就找了一大幫人把徐椏堵在人跡出沒很少的地方。林笑亮打開天窗說亮話：“在老師面前打我報告，有意無意撞我肩諸如此類的事情是怎么回事。說清楚再走?！?/p>
徐椏倒也不怕這個仗勢，平靜的說：“你對涼麥傷害一分我就以十分敬你?！绷中α磷匀皇锹牭囊活^霧水，他不都已經(jīng)跟涼麥劃清界線了嗎？
“她都已經(jīng)絕食快兩天了，你還過的這么逍遙自在?！弊叩臅r候故意碰到林笑亮的肩膀，不是很重，但對林笑亮來說，很沉重。
【二、關(guān)于江湖夢】
涼麥的江湖夢是從壓在厚厚的資料輔導(dǎo)書下面的幾大本武俠小說開始的。媽媽將牛奶放在桌子上，叮囑她要努力用功，輕手輕腳關(guān)門出去后。涼麥連忙把藏在最底下的武俠小說拿出來放在最上面，津津樂道的看了起來。
那段時間她連做夢都夢見了自己在跟壞人干架，這個世界變成了各個門派，每天都是江湖豪情，有酒有兄弟。
所以就連學(xué)校里總是惹是生非的林笑亮都可以變成偶像?？蓡螁尾恢皇沁@樣，更多的還是源于一個黃昏的傍晚。
高年級的學(xué)長人高馬大把涼麥逼到一個狹窄的胡同里，這已經(jīng)不是一兩次發(fā)生了。
她們不劫色也不劫錢，只因為涼麥身為一班之長，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她管，因此得罪過許多人。她們不敢對付涼麥就只能去找高年級的壞孩子讓他們替自己出氣。
那一天只是碰巧林笑亮去追一條流浪狗而撞見了那一幕，也不管不顧就跟他們干了起來。高年級的人明明可以干的過林笑亮的，但是林笑亮太過于瘋狂，像一個不倒翁一樣，被打地上了又爬起來繼續(xù)被揍。高年級的學(xué)長怕繼續(xù)打下去會出事，于是唾了一口，暗自罵了一句“簡直是條瘋狗”撿起地上的書包就走了。
涼麥站在一旁已經(jīng)哭的連“謝謝”都忘記了說，最后好像挨了這頓揍的人不是林笑亮而是涼麥一樣，他只能不停的安慰她：“沒事了，沒事了，所有的惡人都已經(jīng)走了。保險起見，我送你回家吧?！?/p>
“可是我不想回去。”涼麥抬頭，兩眼淚汪汪的說出這么一句。
于是對于她們兩個而言，這個傍晚變成了記憶中抹不去的鏡頭。涼麥打電話給家里人謊稱自己在同學(xué)家做功課，可能要晚一點回去。電話都打完之后，林笑亮跟商店老板說：“我跟家里人帶幾瓶啤酒?！本瓦@樣，他們兩個坐在江邊，開了幾瓶酒，空瓶子?xùn)|倒西歪的放在旁邊，少年的話不多，涼麥只喝了三口卻好像醉的不省人事了一樣。
林笑亮知道了她為什么受人欺負卻不敢出聲的原因竟然是她有一個只關(guān)注成績的家長，任何一件與成績無關(guān)的事情都是她的罪過。
她也不想做什么狗屁班長，如果不是父母皮包里面鼓起的鈔票，她壓根就當不上。
她分明就沒醉，江邊的風(fēng)吹的她臉蒼白，也吹的人很清醒。少年的眉頭緊皺，說：“跟老師說明原因吧。”涼麥咬唇，帶一點求人的口吻說：“我不想把事情鬧大?！?/p>
——那樣家長就會覺得你這個班長當?shù)牟恢艿?，所有的言論都會將她至于死地?/p>
她并不想那樣。
林笑亮踢倒了所有的啤酒瓶子，起身準備離去。林笑亮背對著她，揚了揚手，“明天開始，就當今天這事沒發(fā)生過吧”一字不漏的落入涼麥耳朵里。
第二天，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選擇性失憶一樣不再提起?？蓻鳆渽s下定決心要跟他學(xué)打架，她覺得那樣才可以在今后更好的保護自己。
可他卻不以為然的笑了笑，當她只是鬧著好玩。天知道她有多么虔誠，她笨拙的以為這是解決這件事情的最佳方法。
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小考的成績單出來了，涼麥才考了82分，為什么說才呢？因為在家長那里肯定是少了，所有人都對她說：“你一定要好好加油啊”她就沒有理由不去加油。教室里走了一大部分人，最后只剩下打掃衛(wèi)生的林笑亮和不愿意回家受責罵的涼麥。
直到林笑亮開口催促她要關(guān)教室門了，她才極其不情愿的拿起書包慢慢吞吞的走出教室。林笑亮好像并沒有等他的意思，一個人走在最前面，涼麥鬼使神差的叫了他的名字。他一怔，還是回過頭來等她說話。樓道里的光明明暗暗，照在林笑亮的身上是那樣的不真實?！翱梢耘阄一丶覇幔课遗赂吣昙壍娜擞謥碚椅衣闊??！彼皇窍胝艺覀€人陪她說說話，散散步而已，所以故意找了這么一個讓人不好意思拒絕的理由。
他們走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偶爾也有一兩對情侶親昵的走在一起，跟他們擦肩而過?？諝庵泻孟衿≈鴮擂蔚某煞?，吸入肺部，可以讓人心里發(fā)癢，臉頰微紅。
心懷鬼胎的是涼麥，表面卻強裝鎮(zhèn)定。她在心里面盤算該怎么開口跟他說想要去江邊吹風(fēng)，一邊想一邊心不在焉的踢路邊無辜的小石子，小石子被涼麥踢向前了又繼續(xù)被踢向前，最終踢到了一個白色帆布鞋的旁邊。抬頭，這雙白布鞋的主人是傅瑩瑩。
傅瑩瑩沖她莞爾一笑，然后同身旁的林笑亮再也自然不過的打起招呼來。她熟練的拍了拍他的肩，故作嚴肅的說：“你小子簡直是活膩了，說好的五點鐘準時去‘禮間’溫習(xí)功課的呢？敢放我鴿子，你死定了?！闭Z畢，還用手指在他面前畫圈圈一樣警告他。林笑亮不但沒有生氣，反而不正經(jīng)的拍開她的手，不以為然的說：“溫習(xí)功課的時間還有很多個明天，但是看電視的時間今天錯過了，明天就沒有重播了?！?/p>
那是2003年的秋天，我們?nèi)齻€人去林笑亮的家里看電視。是當時熱播的《家有兒女》。林笑亮說他最喜歡里面的劉星，因為他總是到處惹是生非，像極了他的生活。而傅瑩瑩喜歡的則是里面的小雨，溫順，聽話，可愛。
涼麥良久沒有接話，過了一會說：“我羨慕她們?nèi)齻€人，即便是重組家庭也可以把生活過的有滋有味。”
——“我最喜歡里面的父母。”
這次換林笑亮沉默，他自然聽懂了話里面的言外之意。他趕忙轉(zhuǎn)移話題，話鋒一轉(zhuǎn)說：“我們來玩捉迷藏吧?！钡玫絻蓚€人默許之后，林笑亮開始面對著墻，乖乖的閉上眼睛認真的數(shù)數(shù)。
“98…99…100！我開始找嘍?！痹捠沁@么說，可他并沒有認真去找，因為他被還開著的電視劇里面所播放的情節(jié)給吸引，腳像在地上深了根，挪不開。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等到放廣告他才想起來還在玩游戲，喊了半天也不見她們出來。他便急了，滿屋子的亂找。最后發(fā)現(xiàn)她們的書包跟鞋子都已經(jīng)不見了，他才恍然大悟的明白，她們早就伺機溜走了。
【三、關(guān)于懵懂的情感】
涼麥得知林笑亮跟傅瑩瑩在一起的時候是在冬天下了第一場雪的時候，他破天荒的主動約她去‘禮間’學(xué)習(xí)。她們坐在靠窗的位置，傅瑩瑩一扭頭就看見玻璃窗上哈了一口霧氣用手指寫下的“我喜歡你”的字跡。
就這樣，她們兩個在一起了。
那個時候他因為涼麥媽媽找他談話，他就已經(jīng)遠離了涼麥。直到后來好多年的光景，他回憶起來總是想，如果當初他能夠跟涼麥媽媽對坑，也許會對他們的生活軌跡改變很多。
那個期間總是在班級里面流傳“第一名涼麥跟倒數(shù)第一名林笑亮有一腿”徐椏為了證明涼麥的名聲，故意把那一封原本寫給傅瑩瑩的情書貼在黑板上，并用紅色的粉筆寫上“林笑亮喜歡的一直都是傅瑩的”這樣的大字。
可想而知，第二天全班一陣嘩然，所有的八卦都隨著人們吹起的泡泡糖“呯”的一聲，爆炸了。
也就是自從那天起，她開始絕食，打不過別人就只能以自殘的方式保護自己。林笑亮從徐椏口中得知涼麥在鬧絕食之后，第一次主動跟她說話?！爸Z，給你買的面包，吃了心情會變好。”遞過去一個白色袋子，里面裝著五花八門的面包。她聽了這個聲音后，抬頭看向他，那么幾秒，她就倒在了他的懷里。
她餓暈過去了。
徐椏剛好撞見這一幕，一把推開林笑亮?；呕艔垙埖陌褯鳆湵吃诩缟洗掖颐γΦ耐t(yī)務(wù)室的方向走去。
在那之后所有的事情都無疾而終。涼麥被父母接回了家，從此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林笑亮的世界里。
還是那一個學(xué)期快要結(jié)束的時候，老師讓林笑亮幫忙把涼麥的桌肚子清空，他就在那時看見了桌子底下刻的“我也喜歡你啊”他瞬間就思緒萬千。
他明白，她們都明白?？淘诓ＡТ吧系谋戆资墙o涼麥看的，那個時候涼麥比傅瑩瑩晚到‘禮間’她碰巧看見女孩子害羞的底頭，就逃跑似的站在大雪紛飛的馬路對面，在心里面做了一場無聲的告白。
誰也沒想到會演變成這樣弄巧成拙。
【尾聲】
綜藝節(jié)目里面的張一山還在各種搞笑，林笑亮的心思卻早已不在電視上面。他打開手機看著通訊錄里面前不久從同學(xué)群里面弄到的涼麥的手機號碼。還是沒能忍住的拔了出去，鈴聲“嘟”了三聲之后，他像是緩過神了一樣把電話掐掉了。
沒想到電話過了幾秒又打回來了，林笑亮看著手機上不停閃爍的“涼麥”最終還是接通了。
“喂，你好，請問哪位？”電話那頭的涼麥聲音聽起來有一些陌生。
林笑亮在電話里沉默。
對方又“喂”了幾聲后，傳來嬰兒的哭聲。涼麥以“不好意思我先掛了”結(jié)束了這短暫的通話。
林笑亮看了看通話時間：三十七秒。就在這短短的三十七秒中，他明白了，釋懷了。
謝謝你曾來過我的青春，可往往年少的情愫都難以開花結(jié)果。
縱使你我曾經(jīng)情投意合都已經(jīng)曲終人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