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師生命中有過三個女人:風(fēng)韻猶存的前妻蓓蓓,有個“臺灣老公”的富婆格洛瑞亞,還有一位李小姐,風(fēng)情萬種的魔都李小姐。
白老師對李小姐的喜歡,用一句話就可以概括了:多好的女寧(女人),漂亮,溫柔,嗲。
漂亮、溫柔、嗲——這三個詞,足以概括一個精致的上海女人,染紫色頭發(fā),穿紫色外套,足蹬Jimmy Choo——在廣告公司做策劃的李小姐,除了時尚摩登,卻還有一個上海女人獨有的優(yōu)點“不談虧欠”。
李小姐的前任是個英國人,他帶給過她什么?片中無從知曉,只是看到李小姐的姆媽狠狠地罵她:人家吳小云(李小姐的朋友)的老公給丈母娘在浦東買了套房子,你呢?為了個外國男人,把兩套房子都賠進去了!
李小姐被罵的時候一直低著頭,卻一語不發(fā),后來白老師小心翼翼地提起,她也一筆帶過:這個死男寧(男人)的事情不要講了!
李小姐的故事,曾經(jīng)起起伏伏,她請白老師來做片場美術(shù)手替,晚餐閑聊的時候自我調(diào)侃說:我讀的不是什么好的大學(xué),98年考同濟差三分,后來想出國,又沒去成紐大,就留在上海做廣告了。得不到最好的,情愿換條路走,下坡路呀,能走得不順嗎?
李小姐的這番經(jīng)歷,足以解釋為什么故事開頭她和白老師看話劇,看到那句“我的一生,和所有人一樣,在長長的隊伍里領(lǐng)我的一小把糖,隊很長,我沒有排到”的時候,白老師差點睡著,而李小姐卻默默流著淚共情。
李小姐這樣坎坷的人生經(jīng)歷,白老師自然格外憐愛,他是一個有錢有閑有情調(diào)的中年男人,有幾套房子出租,業(yè)余教教畫畫,做得一手好菜,想要辦個畫展。
白老師為李小姐一見傾心,愿意為她做力所能及的照顧:比如幫她接送混血女兒瑪雅;比如為她精心做一餐餐飯;還比如希望李小姐母女搬過來,二樓有帶衛(wèi)生間的一個房間,白老師也不會收她房租。
然而李小姐會猶豫,也是因為不想談及虧欠,中年人的愛情,需要考量的地方實在太多了。在好兄弟“老烏”的理解里:李小姐,吃過西餐,見過眼界,她就是把你挖空,你也不能把她女兒送去英國!
可是李小姐把自己手機屏保給白老師看,用的是白老師給她的速寫:換了是我年輕時候,我最吃這一套了。
白老師反問她,現(xiàn)在呢?現(xiàn)在也是可以的。現(xiàn)在真的可以嗎?李小姐和白老師之間,倘若只談感情,當(dāng)然是彼此有愛的。
對于白老師想追求李小姐的事情,白老師的姆媽看得很明白:你自己的小孩還沒養(yǎng)好,要去養(yǎng)那么小的一個小孩子,你有體力嗎?你有財力嗎?
而事實上,李小姐連一雙斷了鞋跟的Jimmy Choo,也沒想過和白老師之間有虧欠,幾千塊的鞋子,一口咬定是二百多的淘寶貨。她說一雙鞋,也不過是能陪人走一段路,而她要去的地方很遠,人生要學(xué)會斷舍離。精致上海女人的拒愛,也是文藝感十足。
上海女人是多種多樣的,前妻蓓蓓看起來咋咋呼呼,奉行女性出軌無罪,卻一直想和白老師重修舊好;格洛瑞亞則是個中年“富婆”,熱情奔放,唱得出“你的一生我只借一晚”,也可以回頭關(guān)上門,瀟瀟灑灑再露笑容;至于李小姐,精致細膩,吳儂細語之外,內(nèi)心的氣魄是不談虧欠,人生的下坡路也要好好走下去,不后悔自己年少輕狂時候,不斷的試錯和重新出發(fā)。
《愛情神話》里,最讓人覺得有味道的李小姐,大抵就是看淡人生的那份爽氣吧:這么多年,我無暇崩潰,也不敢讓自己崩潰,從不回首,也不覺得需要回首,沒有值得留戀的,因為最好的還沒來。
?李小姐的人生始終是落落大方,不談虧欠的,在白老師的心底,用一己之力為他在外灘搞定畫展場地的她,氣質(zhì)極佳之外,還有一份回饋他情誼的仗義心腸,值得永遠回味和珍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