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長在這片土地里十八年,此后離開我一年回來兩到三次。但每一次踏上歸途都會讓我有很多幻想,每一次重新踏回那土地都讓我詫驚。
我第一年回去的時候,我在車上想著:(離家)好久了,回家后我一定和你去山里探險,去踏上之前因為前面有墳地而停步不前的山丘,去登上那山丘的山頂,走遍那蜿蜒的山架架……我要把離家后欠你的沒陪你的時光都還給你,我的好“兄弟”啊福_中華田園犬。我在車上不斷的回想著我們倆之間的經歷,跑累了在山坡上停歇曬著太陽,看著前面或碧綠或橙黃的田野,想著它在我奮戰(zhàn)中考的午夜就趴在我的身旁,想著它在一條牧羊犬撲向我時,如果從家門口跑過來和它對峙……甚至在踏上離家最后一段路時我在想它應該回來迎接我??墒牵]有。
我回家后,誰也沒問它的存在---它不在。心想或許它出去浪了呢?但在跑遍整棟屋子,跑遍了我們所有熟悉的地方,我開始慌了,手也開始抖了,終于在晚上和家里扯家常的時候和家里人說到了它---它已經被擼走了,在一個早晨。我心頓時塞住了,但沒說什么……因為心里有準備了。
夜里的時針推搡著我們進入房間,我趴到枕頭處,放起了安魂曲,心里隨著它的曲子時而揪緊,時而無力放寬,唯一不停就是眼里的淚水,還有腦海里不斷浮現(xiàn)它的身影……嘴里不斷囁嚅著為什么,為什么不等我回來,說好的約定呢……我蜷在一起,早已撕心裂肺……
驚喜的時刻有很多,比如今年,回我家里最后一段的時候,我一眼就望出家長多了的是哪幾棟樓房,還有的帶有橘黃色燈光的路燈,雨夜里,昏黃夾雜銀絲,無車無人無聲,略顯安謐。家里添置了電器,廚房裝了修,做起飯來也更方便,讓饑腸轆轆的我快速的做好一頓打點的午飯。
但是,那些情懷呀,對往事的無限記憶,也只能在那風雨中的橘黃色燈光里尋覓了……
? ? ? ? ? ? ? ? ? ? ? ? ? ? ? ? ? ? ? 2016-01-28 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