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蒹葭連早飯都沒吃,就獨自出了沈府,夏姜在沈府門前接上她,兩人一起回了醫(yī)館。
蒹葭不在的這幾天,醫(yī)館又發(fā)生了一些事情。
前兩日有一伙人故意到醫(yī)館鬧事,可是還沒鬧起來,就被田大人派來巡邏的官兵給抓走了。
蒹葭了然,看來她們的醫(yī)館周圍布著許多保護傘啊!
這天夜里,青蘿正給蒹葭匯報最近這段時間醫(yī)館的賬目,突然眼前一閃就多了一道身影,青蘿一驚,剛要開口呼救,就被來人點了啞穴給拖下去了。
蒹葭指了指剛出去的侍衛(wèi)和青蘿:“如果下次還是夜里來,告訴你的人,下手輕點,別把我的人給嚇壞了”。
開醫(yī)館這段時間,高云庭已經(jīng)是第二次深夜拜訪,所以她此時看到高云庭站在這里并不吃驚。
高云庭不置可否,走到她面前看了看:“聽說你前陣子出疹子了,我來看看你,現(xiàn)在可全好了”?
“好是好了,不過手臂上留了一道淺淺的疤痕”。說到此蒹葭就有些沮喪。她還以為憑她的本事配出的藥可以做到不留痕跡的。
高云庭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瓷瓶遞給她:“這是宮中的藥物,聽說祛疤痕效果很不錯,你拿去試試”。
蒹葭接過來拿在手里,若是高云庭送她金銀財帛她還真不稀罕,她愛惜的藥材和藥理。
此次她并不是憐惜自己身上的疤痕,她是想確定自己的醫(yī)術(shù):“這藥我先收著,回頭我調(diào)制出來配方就還給你”。
高云庭很無奈,蒹葭還真的一門心思就開醫(yī)館了。
突然,此時外面有人高喊了一句:“有刺客”。
瞬間一陣刀劍交織的殺伐聲響徹云霄,外面的打斗聲音清清楚楚地傳了進來。
蒹葭沒有動,她不會武功,外面情況不知如何,她不會貿(mào)然跑出去。
高云庭也沒動,外面還有許多他的暗衛(wèi)和沈南星留在這里的眼線,刺客跑到這里來打他們的主意還真是找錯地方了。
高云庭慢慢悠悠地在蒹葭對面椅子上坐下,倒了杯茶遞給她:“不必擔心,外面的刺客應該很快會被擒拿”。
蒹葭看高云庭老神在在的樣子,就知道他必然是有后招的,所以也一臉輕松的坐下了:“前兩日醫(yī)館里有人鬧事,是你的人請來了田大人的官兵嗎”?
高云庭笑了笑:“確實是本王找來的官兵,但不是田大人的兵”。
蒹葭不明白其中的區(qū)別,但也沒問。高云庭是個有野心的人,他做事一向不喜歡向別人交代,全憑自己喜好。他既然不明了說,自然有他的道理。
高云庭和蒹葭在屋子里并沒有等太久,外面的打斗聲就停下了,有人在門外給高云庭稟報:“王爺,刺客一共五人,殺死三人,活捉兩人,請王爺發(fā)落”。
高云庭放下手中的茶杯對蒹葭說道:“時辰不早了,我還有事,你早點休息”。
蒹葭點了點頭,目送高云庭出了門。
青蘿和夏姜先后來到蒹葭的屋里,青蘿對剛剛發(fā)生的一切仍然有些心有余悸,她還記得剛剛走的那人之前她和蒹葭在花滿樓見過,那時蒹葭說是故人,剛才門外的刺客也是被他們所擒,想來那人與姑娘的關(guān)系應該不是表面看起來這么簡單:“姑娘,你沒事吧”?
“沒事,是不是嚇到你了”?
“是有一點點,不過后來我看的出來他們都是姑娘的朋友,也就不擔心了”。
她家姑娘接觸的都是大人物,大人物自然有大人物的脾氣,覺得她在屋里礙眼也無可厚非,只是出手粗魯了些。
夏姜在進門前也看到幾個人影,當時她想追可是又不放心院子里的蒹葭等人,所以放棄了這種打算。
不過聽蒹葭和青蘿談話,應該是還有一波人與剛剛的刺客對上了,不由開口問道:“姑娘說的是誰”?
蒹葭好心情的看了夏姜一眼:“這人你之前見過的”。
蒹葭沒有明說,看來是想考考夏姜了。夏姜仔細琢磨蒹葭的意思,她認識?看這情況不會是沈公子,否則姑娘的語氣不會這么輕快,能在京城有如此勢力又是她見過的,除了沈南星,就剩下……
“姑娘是說高王爺”?
蒹葭給了夏姜一個贊許的目光,看來夏姜也不笨。
夏姜繼續(xù)說道:“姑娘,你知道今晚夜襲的人是誰嗎”?
蒹葭皺了皺眉,至于今晚刺客的身份,她也不太確定:“其實可以做兩種假設(shè),一種是這些人都是沖著高王爺來的,想除掉他,另一種就是……”
夏姜震驚的接口:“潭林宗”?
蒹葭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夏姜不解的開口:“那為什么他們到現(xiàn)在才出手”?
這也是蒹葭想不明白的地方,若真的是潭林宗的人,為什么之前不出手要等到現(xiàn)在?她在這里大搖大擺的開醫(yī)館又不是一天兩天了,為什么現(xiàn)在才找上門?除非有不得已的苦衷,那又是誰有這么大的權(quán)利可以牽制他們?
蒹葭突然想起高云庭第一次見面時對她說的話,他說只要自己住進高王府就再也不會有人敢傷害她。
那時她剛進京城,唯一的仇家就是殺害達叔他們的人,這些對于高云庭來說肯定不是秘密,所以他肯定是有所憑證才會如此確定的告訴她。
之前沈南星也曾告訴她高云庭和皇上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非常緊張,兩人都在拉攏各方勢力互相傾軋,那么江湖第一幫潭林宗自然也會是他們極力拉攏的對象。
可是天子之前已經(jīng)派兵絞殺過潭林宗的人,甚至有心思想把他們連根拔起,所以若論庇護,自然是高云庭更妥帖一些。
那么現(xiàn)在所有的問題都能被解釋的通了。潭林宗之前忌憚高云庭,一直都沒有對她出手,但是今晚不知什么緣故還是派了殺手過來,料想現(xiàn)在醫(yī)館里會武功的人不多,必然能一網(wǎng)打盡,偏巧今晚高云庭也出現(xiàn)在這里,潭林宗疏忽大意被高云庭抓了個現(xiàn)行。
高云庭雖然沒出面,但也猜測到了他們的身份,怕在她面前暴露了潭林宗的殺手身份,所以才急匆匆的帶著刺客走了。
這才是最合理的解釋。蒹葭發(fā)現(xiàn),認真論起來,她還有偵探的天分呢!
沈府書房內(nèi),一黑衣男子求見,沈南星一揮手,來人就晃進了門內(nèi)。
“稟公子,今晚醫(yī)館遭到殺手夜襲”。
沈南星放下手中的書簡看了他一眼:“戰(zhàn)況如何”?
“屬下等無傷亡,今夜高王爺也在醫(yī)館,人被高王爺帶回去了”。
沈南星輕輕摸了下自己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半晌不說話,這下潭林宗可是給高王爺出了個難題。
高王府中,高云庭冷冷地睨著跪在地上的兩人,毫不掩飾給兩人施加威壓。
高云庭從小在宮廷爾虞我詐的環(huán)境下長大,十八歲就開始領(lǐng)兵出征,其身上集貴氣與殺氣于一體,平時渾身的氣場都有所收斂,此時故意都釋放出來,跪在地上的兩人瞬間冷汗直冒,卻又不敢抬頭不敢說話。
“你們好大的膽子,把本王說的話當耳旁風了是不是?說,誰派你們來的”?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出聲。
高云庭冷哼一聲:“天良,把他們倆給本王關(guān)到暗室里去,不說出主使者不準放出來”。
天良上前一步應下,就要帶兩人下去。
傳言高王爺?shù)陌凳壹邆}國各種刑具于一體,只要是進了暗室的人,不管你是多硬的骨頭最后都得乖乖的聽話,那是一個讓死人顫抖,活人害怕的人間地獄。
真的被關(guān)進去,到時候就是求生不得,求死無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