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膚色蒼白,面相陰柔清秀的青年站在柜臺前已經(jīng)愣了很久。
我迎上前去,禮貌的問:“先生需要點什么?”
“……”他一雙眼睛慢慢的轉(zhuǎn)向我,卻仍是沒有說話。我被盯得打了個寒戰(zhàn)。他的眼神茫然陰冷,就像密林深谷中冰冷刺骨的深潭潭水。
前幾天剛看完《寂靜嶺》的我看著這樣的神色,突然就想起了里面的那場霧。掩蓋著血腥恐怖的茫茫大霧,濕涼森冷。
我很快回過了神。
見他仍是沒有動作,我又重復(fù)了一遍:“您需要點什么嗎?”
他極慢的眨了兩下眼睛,除開眼神,那精致細膩的眉眼看得我又是微微一晃神。但隨后他就開始明顯不安了起來,不住的轉(zhuǎn)頭張望著什么,垂在兩側(cè)的雙手也開始神經(jīng)質(zhì)的不停握緊松開。
“不是……我……不……”他又驚慌的轉(zhuǎn)頭看向我,低聲喃喃。
就在被嚇到的我馬上就要轉(zhuǎn)頭喊老板的時候,店門猛地被推開,一個逆著陽光的人撞了進來。他垂頭撐著膝蓋大口喘了幾口氣后,直起身子又朝店里走了走。
我很確定他是來找人的,同時確定他找的就是我面前的人。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看向這邊,眼睛亮了亮。
“韓樂霄!”
被叫做韓樂霄的青年回頭看去,縈繞在他身上的那陣緊張不安的情緒立刻消散了。
發(fā)絲間仿佛還藏著點點陽光的青年靠過來,一邊喘著氣一邊含笑抱怨:“我說,我就去個洗手間的功夫,這么一會就等不及了????還跑得這么遠,害我一家家店跑的找你……”
怎么說呢。站在一邊默默聽著的我心想。
像是溫柔哥哥責(zé)備貪玩弟弟的語氣。
更像是……寵溺男友責(zé)備傲嬌女友的口氣。
青年抬手似是想拍一拍韓樂霄的頭,卻像剛剛發(fā)現(xiàn)了我一般,又將手垂了下去。他轉(zhuǎn)頭看向我,應(yīng)是看出了我臉上還未完全消去的慌張,不好意思地沖我一笑道:“抱歉抱歉,我朋友他氣場比較嚇人,經(jīng)常嚇哭小孩子呢?!?/p>
這青年生了一張陽光俊俏的臉,笑起來親和力十足,讓人忍不住就想回給他一份溫柔。與他身邊站著的這人可真是兩個極端,我想著,對他笑了笑。
雖然我不是那么愛yy的偽腐的人。
我默默又打量了他們一下。
可是兩個這么養(yǎng)眼的人站在一起,當(dāng)真是cp感十足啊……
“需要點什么嗎?”我堪堪克制住自己的腐女心,再度問道。
“啊……一份巧克力奶,一份抹茶奶昔?!鼻嗄険卧诠衽_上轉(zhuǎn)頭對韓樂霄道,“到這兒來了就歇會再走吧。學(xué)妹說這兩種口味不錯?!?/p>
韓樂霄看向地面,說:“那 你喝 哪一份?”
“都嘗嘗唄?!鼻嗄瓴簧踉谝猓霸蹅儌z一人喝半杯也是可以的。這有啥?!?/p>
“……”我默默地在心里擦去一斤鼻血。
進到里屋之間,我又回頭看了一眼。他們兩人已經(jīng)找了個對桌的位置坐下。青年背對著我,一只手以手肘撐著桌面,手掌在空中比劃著什么,聊的正開心。
我的眼神微微一斜,卻猛地發(fā)現(xiàn)韓樂霄正凝視著我,眸子比剛才更陰沉。暖黃的陽光從他身后的玻璃打下來,卻是完全沒有一點溫馨的氣氛,反而把他襯得更像是在這黃昏時刻現(xiàn)身的羅剎。
我毛骨悚然,快步走進了里屋。只隱隱約約又聽到一句“喂,看什么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