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鼎煮春芽?載歌采薇詩—漫談野菜

春風駘蕩,野有狡童邦媛優(yōu)游狎戲,面若桃花,手機藏春一卷;間或有鄉(xiāng)姑耆老,低首希求,搜摘春芽,怡暢自足,餐盤里多一野簌佳肴。近人饜足魚肉,以肉食者鄙,茹素成為風尚,年青者食蔬花饌唯助風雅輕健,年長者身歷饑饉,食野菜回味當年況味,憶昔少年歲月。當今野菜為一種時鮮,調(diào)劑餐飯,而當荒年,野菜濟世救荒,為民生攸賴。明成祖的同母弟朱橚身處皇弟之尊總憂心黎庶,平時交游名仕刊刻書籍,甚至與猶太人聯(lián)系密切做科學研究的他在自己封地開封或許看到因黃河水患而饑饉的百姓生起扶助饑民的念頭編著了《救荒本草》一書,書中序言“殿下處富貴之尊,保有邦域,于無可虞度之時,乃能念生民萬一或有之患,深得古圣賢,安不忘危之防,不亦善乎”并不是朱橚的自詡,“購田夫野老得甲坼勾萌者四百余種,植于一圃,躬自閱視,俟其滋長成熟,乃召畫工繪之為圖”親自種植觀察再令畫工繪圖,其科學態(tài)度恤民情懷當?shù)谩绑w仁遵義,孜孜為善”。為饑民或者有意救荒濟世之士辨別何種野菜可食而何種野菜有毒提供了科學形象的依據(jù),仁心療饑,救荒濟世。


知識分子大都有同樣仁心濟世的情懷,不得出仕平天下總可以救荒賑饑。明正德年間家境殷富的“王西樓”王磐終生不仕,好登樓賦曲,散財購書,時稱王西樓嫁女“書多銀子少”,曾以用歌謠形式把各種野菜的性狀、辨識方法、食用方式等問題介紹給當?shù)孛癖?,著成《野菜譜》,歌謠簡雅生動易于傳誦起到以文救荒的效用。


通覽《救荒本草》及《野菜譜》其中野菜如“破坡衲”、“狗筋蔓”菜名大都俚俗,稱謂流傳與百姓間,不被士大夫所知,故此《野菜譜》序言中借“肉食者鄙”諷刺權(quán)貴不知民間疾苦。說到野菜有人以為大俗,其實當為大雅,詩經(jīng)有《采薇》、《芣苢》,《史記》以《伯夷列傳》為諸列傳之首就是司馬遷自己標榜讓國采薇、潔行無怨的高德。


西游記八十六回中師徒就在樵哥家得嘗“嫩焯黃花菜,酸韲白鼓丁,浮薔馬齒莧,江薺雁腸英。燕子不來香且嫩,芽兒拳小脆還青。爛煮馬藍頭,白漉狗腳跡。貓耳朵,野落蓽,灰條熟爛能中吃;剪刀股,牛塘利,倒灌窩螺掃帚薺。碎米薺,萵菜薺,幾品青香又滑膩。油炒烏英花,菱科甚可夸;蒲根菜并茭兒菜,四般近水實清華??贷溎?,嬌且佳;破破納,不穿他;苦麻臺下藩蘺架。雀兒綿單,猢猻腳跡;油灼灼煎來只好吃。斜蒿青蒿抱娘蒿;燈娥兒飛上板蕎蕎。羊耳禿,枸杞頭,加上烏藍不用油。”的山野珍饈,看來不禁令人羨饞朵頤,其中“燕子不來香”野菜名令人遐想,羨饞之余不如按圖索驥踏青掐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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