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他從恍惚當中回過神來,踉蹌著站穩(wěn)身子想要上前卻被金凌手中拿著的歲華,狠狠地擋了回去。
魏無羨措不及防的腳下一滑,整個人栽倒在雨中半個身子躺在泥濘里面。
“你和你家那位含光君你們欠得,我金凌會一筆 ,一筆的向你們討回來!”
清秀明凈的少年面容上露出狠絕的神情,清絕艷麗的眉眼間添了一分陰鷙。
魏無羨瞳孔微微一縮,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下顎上不斷有顆顆晶瑩的水珠墜下。
分辨不出那是從他臉上垂下的淚,還是滴在臉上掉落的水珠。
只是那雙桃花眼里氳氱著濕漉漉的霧氣,眼眶當中泛著細紅的血絲兒,好一會才慢慢地閉上眼,眼角滑下細細的一滴淚。
白色的床幔邊沿垂下淺藍色的云紋流蘇,窗欞前暗色的雕花案幾上擱著一盞小香爐,冷制的檀香絲絲縷縷地從爐口散出,帶著幾分冷意。
“澄澄,江澄!”
床榻帳紗幔之內隱約傳出聲聲囈語嗤言。
醫(yī)師緩緩收回搭在魏無羨脈上的那只手神色間略顯不自然,卻又礙于他面前這位藍氏二公子的身份,面上繃得著實有些辛苦。
只得手上麻利兒的收拾起的自己的東西背上藥箱子一邊回身朝站在一旁的人拱手一揖,說道“回稟二公子,魏公子他只是稍感染風,無甚大礙,休息幾日便可,老朽兒這就寫副方子照著上面抓幾貼水煮藥每日煎服三日即可無事?!?/p>
醫(yī)師說完,揮毫,收勢 ,行云如流水的在鋪就在案幾上的雪白宣紙上迅速落下了幾行字。
藍忘機將案幾的宣紙拾起,收好,轉而囑咐候在外側的藍思追,將醫(yī)師送離靜室處。
三日尚末初,院中落起了細細白雪。
魏無羨昏昏沉沉地醒來,入目皆是素白。
床帳輕垂 ,屋中散著淡淡藥味兒 ,窗欞微敞。
屋中,有風拂動,垂落的床帳外人影聳動。
紗幔撩開,床沿邊的被褥塌陷了下去一點
是藍忘機矮身坐了過來,抬眼望著他。
“醒了?可有何處不適?”
魏無羨吃力的撐著身子 ,慢慢地坐了起來,倚著床頭靠著。
藍忘機忙著拿過一個枕頭放在魏無羨身后給他墊了墊,讓他好靠的舒服一些。
魏無羨望著他,一開口嗓子卻撕裂般的痛,這使他不由地蹙起了眉。
藍忘機見狀連忙踱步到案幾旁邊斟了一杯,遞給魏無羨。
魏無羨忙雙手接過茶杯捧在手心里,一骨碌仰頭將杯中水灌進嘴里。
干澀的喉嚨經水一潤 ,瞬間好受了許多。
藍忘機見他喝完,默默地從魏無羨手邊接過空杯,復又問道“還喝嗎?”
魏無羨搖了頭,看著藍忘機,目光不經意的巡視一圈后卻停留到藍忘機放在桌邊的配劍上。逐開口問道“三毒為什么會在這兒?江澄呢?”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如平地驚雷轟在藍忘機耳畔。手指一松,茶杯,從指尖掠過,直直地摔在了地面。
“啊!”
魏無羨被瓷器碎裂的聲音嚇了一跳,口中不由地發(fā)出小小的一聲驚呼,同時詫異地看著藍忘機拉過他的手仔仔細細看了一番,關切地問道。
“藍湛,怎么這么不小心?“
藍忘機目光不自然地躲閃,從魏無羨手中將手慢慢地縮了回去。
“無事,魏嬰你……可還記得三日前?“
魏聽聞此話,眼瞼微垂,他眼下纖長濃密的睫毛不經意地小弧度地上下掃動,嘴角扯出一絲無辜的笑容,不解地道“三日前?三日前怎么了嗎?”
藍忘機聞言一怔,轉而淡定道“無事,不過是江宗三日前將配劍那落在了姑蘇,過一會兒就叫人送去蓮花塢,還給江宗主”。
“是嗎?那你把他還給我好不好?”魏無羨的眼中紅光浮動,周身黑氣涌現(xiàn),置在兵器架上蒙塵的隨便顫抖了一下,劍鋒自劍冢中脫出,劍冢墜地。
隨便直直地刺向了藍忘機所在的方向,避塵似感到主人有危險,也自動脫出劍鞘,硬生攔住兩把一品靈器糾纏地在半空中打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