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正午的太陽,有點像剛接觸的朋友,熱情而又疏離,能看到明顯的微笑,但就是暖不了心。一半天忙碌之后,我挎著包,慢慢的走在校園的操場上,心里沒有來由的低落著,憂傷在太陽底下一圈圈蕩開。
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知道了一個讓人悲傷的消息。有一個朋友因為身體原因,賣了經營了一生的廠。我想在賣廠的話,大約是身體已經出了很糟糕的狀況了吧。而他有三個孩子,老大已經結婚。老三在讀初一,老二剛剛完成博士考試,被全國排名前三的學校錄取了。本來多好的事,沒成想伴隨著這么一個憂傷的消息。我不知道是先祝賀還是先安慰。
沒有來由的昨晚上一宿都沒有睡好,睡著的時候應該是兩三點了吧。人生太無常了,朋友是疫情之前患的病,經過了幾次化療,病情一直都很穩(wěn)定。只是因為身體緣故,加上疫情幾年,生意上日漸艱難。這幾年經濟下行,生意上的三角債也非常多,人家欠他的,他欠人家的,人家欠他的可以心安理得的不還,但是他欠人家的,他總說要盡力的還上,但是由于身體原因,加上這幾年的經濟環(huán)境,所以生意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幾百萬的賬背在身上,壓力應該是非常大的。本來他的賬收回來,是不欠賬的,可是收不回來。
原來想著那家廠子好像在政府規(guī)劃拆遷的范圍之內,如果拆遷的話,應該還是有一筆不菲的收入。在這節(jié)骨眼上,卻把廠子賣了,朋友沒有說原因,我想應該是身體實在撐不住了吧,妻子一直在照顧孩子念書,家里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怎么去打理經營那個廠子。人生無常,曾經那么風光能干的人,在命運面前,也只能低頭。
因為是中午,學生吃過午飯,都回寢室午休去了,操場上一片靜寂,只有學校的喇叭,還在不知疲倦的響著,從教室穿過校園走回寢室的那一段路不長,我走了好久好久。太陽底下的光不熱,但再怎么著,還是比沒有陽光的寢室,要溫暖一些吧?;氐綄嬍?,窗簾開著,我沒有像往常那樣,在睡覺的時候把窗簾拉上,就讓它開著吧,讓陽光從窗子里照進來。人在氣壓很低的時候,總是需要一些陽光和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