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靜謐,涼風習習,這么多年來,我總是試圖忘記,有些事像刻在墓碑上的字,無法磨滅,任人緬懷。
?在舒城再次見她時,正值黃昏,天色漸晚,血陽漸漸溶入天空。她來火車站接我,在人群中向我招手,彼此點頭微笑,我們也不著急,等下車的人匆匆散去,她過來問:“時間還早,想走走嗎?”想當年一樣,我在她左手邊,并排走。好像我們不過是剛剛放學的同學一樣。
街上行人悠閑,她說:“行人大多奔著美景的方向去”,似是對我說,又好像自言自語。路過一家小餐館的時候,我停下來,她說:“回家,做給你吃?!?
?公寓家徒四壁,一張雙人床,一架舊衣柜,生活的普通一覽無余。她倒杯水遞給我,脫掉外套走向廚房,我兀自坐在床邊,窗外的大笨鐘響起,“每天整點的時候都會響,”她波瀾不驚,仿佛閉目紅塵。
? ? ?做飯的時候,她一個人,彎著腰,長發(fā)幾乎觸碰案板。晚飯過后,喝了幾瓶酒,窗外華燈初上?!耙灰鋈プ咦??”她望著窗外,語調(diào)緩慢?!班?,上次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
? ?夜晚的舒城,平和溫潤,散步人稀少,藍夜里閃著幾顆星星,我抬頭仰望,低頭時看見燈光拉長的影,“那時候,夏夜被蚊咬,冬夜受寒風,一條道可以走好幾遍”,“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仿佛千年前,又近在咫尺,冥冥中,夜也是有記憶的。夏夜悶熱,晚飯后散散步,池塘里總是響起青蛙的叫聲。冬夜寒冷刺骨,池塘里常常凍成冰凌,蛙聲自然滅亡?!皯涯钅切┤兆樱?,“嗯,韶華易逝?!?/p>
? 恍惚之間,風吹動樹葉,空氣彌漫著童年的氣息,不覺間想起了故鄉(xiāng)。故鄉(xiāng)的夜,靜謐安詳,千萬顆星眨著眼睛,銀河浩瀚,少年時代仰望蒼穹,覺著牛郎織女,神秘又親近?!?
“那些人還有聯(lián)系嗎?鵬鵬,牛,濤等什么的……”
“嗯,聯(lián)系不多?!?
?沉默間隙,那些年的山山水水,風風雨雨,好似一副山水畫,突兀醒目地擺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