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過年的吵鬧,沒有工作的催促,今天是獨屬于農村的一天。
風吹過已經開始冒芽的銀杏樹端,搖晃著初春的天,布谷鳥的叫聲突然傳來,優(yōu)雅而簡單。我坐在陽光下,身上沐浴著金色的光,如同一座石頭的佛,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農村不能久待,待久了就舍不得離開。
濕潤的田地變得柔軟,清新的草葉脆嫩。在一片灰色棕色的暗色系里,明亮的如同一棵高大的樹。野兔子從枯黃的野草叢中奔跑而去,留下一行淺淺的煙塵。風,吹拂過山崗,山崗大聲歌唱,沉悶而有趣。
傍晚的夕陽,映襯著剛剛露頭的月牙。在西邊的山頂上,畫一個淺顯的彎。勾住我的視線,掛住了過往。大風車緩慢的轉動,切割著零碎的記憶。記憶里,沒有風車,只有一陣陣風,催促我快點長大。
長大的孩子,再也看不全山村的月圓月缺。甚至看不到柳樹發(fā)芽,看不到豌豆開花。只能在回憶里擠出來一點,落地生根,開出鮮花。
再看一眼夕陽,就離開吧。山村不能久待,待久了就不想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