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子雄又在看天花板了。
陸陌青趴在他的床沿上,忽然問他:“喂,學(xué)我呢,這天花板上是不是之前貼過美女圖啊。”
陳子雄不說話。
陸陌青嘆了一口氣,接著說:“你莫不是覺得退出社團有點可惜吧,沒什么,咱倆在一起,就能比得過整個社團?!?/p>
陳子雄搖了搖頭。
陸陌青說:“不是社團?那是不是想家了,畢竟你是南方人,話說你如果真想家了,就該回去看看?!?/p>
陳子雄又搖了搖頭。
陸陌青一拍床沿,忽然說:“我知道了,你一定在為晚上吃什么而發(fā)愁!”
陳子雄忽然說:“吃個屁?!?/p>
陸陌青笑了:“你倒是,慢慢學(xué)會了不少粗話啊?!?/p>
陳子雄坐了起來,面對陸陌青說:“你說,我那天晚上怎么就遇到了菲菲,我怎么都覺得是個夢,怎么可能這么巧?”
陸陌青差點從床沿掉下來。
“原來是惦記人家姑娘了。”陸陌青說。
“沒有,我只是覺得好奇怪啊。而且她說的話也很奇怪?!?/p>
“她說什么了?”
“她臨走前說了一句話。”
陸陌青忽然眼睛放光:“是不是我喜歡你?”
“你八卦啊?!标愖有壅f,“正經(jīng)點?!?/p>
“那到底說了什么?”陸陌青開始著急了。
“她說,”陳子雄吞了一下口水,“我認為,愛上燒烤是最幸福的事情,你一定要記住。”
“這是什么鬼話?!标懩扒鄵狭藫项^,“她意思就是她是個吃貨唄。要你以后多請她吃燒烤?!?/p>
陳子雄說:“可我總覺得沒這么簡單啊,再說我知道她喜歡燒烤。”
“嗯,你覺得沒這么簡單,是因為你想太多了?!标懩扒鄨远ǖ恼f。
高華呆呆地望著林小言。
林小言背對著他,默默地說:“高華,咱倆算了吧?!?/p>
高華說:“為什么,就為了這件事?”
“這件事,還不夠?”林小言說。
“這件事我知道是我不對,但我也是為了以后找工作的時候,可以順利一點,我拍照不是比不上他嘛?!备呷A解釋道。
“高華,你在說笑嗎?”林小言轉(zhuǎn)過來,眼里帶著失望的色彩,“你為了你自己找工作順利,就竊取別人的作品?你怎么這么自私?”
“我沒有竊取,獎金不是給了他了,我只是掛個名字混個證書而已,再說陸陌青這么有本事,失去這次,以后他很快就你拍一張好一萬倍的照片啊。”
“高華,你怎么這么不要臉呢?能力不足,我不嫌棄,你只要努力就好了,何必去跟他比?”
“我沒有……”高華開始有點認慫了,“小言,我錯了。原諒我?!?/p>
林小言不說話,她又轉(zhuǎn)過身去。
“小言……”高華去摸她的肩膀。
林小言快速的閃開。
“高華,我受傷的時候,你在哪,你在開會,后來陸陌青來看我,等他走了,你就發(fā)火。我跟你說過我們沒什么的。后來,我在公園遇到野貓,你也不知道保護我,你這樣讓我怎么有安全感?”林小言的話語里帶著些許的抽泣。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备呷A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要不是我看了你的電腦,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
“你到底還打算背著我做多少壞事?”林小言的身子開始顫抖起來。
高華感覺身子涼了一半。
他知道,林小言如果對一個人傷心的哭泣,那么基本上就完蛋了。
她的性格雖然看起來內(nèi)向,卻是一個肯對自己狠的人,就像面對冬天來臨的楊樹,寧可掉光葉子,也不肯讓大雪將它壓彎。
“原諒我,原諒我這次好嗎?”高華試圖挽回些什么。
林小言搖了搖頭。
“分手吧。”
“分手了?”
陸陌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林小言說,高華竊取了你的作品,你知道么?”柴佳透過電話對陸陌青說。
“我知道啊。”
“你知道?”柴佳吃了一驚,“那你為什么不去找高華啊。”
“唉,這件事情,我早就放下了,沒事的,反正我已經(jīng)受夠了他,我退出攝影社了?!?/p>
“你,退出社團了?天吶,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我們居然都不知道。”柴佳顯得也很激動。
“小言……沒事吧?”陸陌青悄悄的問。
“唉,一直在床上發(fā)呆,眼睛都跟桃子一樣了?!?/p>
陸陌青忽然心好像被割了一刀。
感情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東西,當(dāng)你心愛的人跟別人在一起的時候,你反而咬咬牙就過去了,但你知道他們分開的時候,你反而內(nèi)心更糾結(jié),甚至?xí)心敲匆稽c點的慶幸。
陸陌青腦子里瞬間閃過一個“我好像有機會了”的念頭。
雖然好像有點趁火打劫的意思。
林小言好像已經(jīng)把自己定在了床上。
對于她來說,這一切仿佛都很殘酷。
她在一次舞蹈比賽上,認識了為她攝影的攝影社社長高華,高華看起來很高,很文藝,也很紳士。
對她的追求毫不含糊,鮮花,零食,公園,電影,一樣也不缺。
林小言是個不算開放的人,所以他們在一起,除了拉拉手之外,擁抱的次數(shù)也不多。
其他親密的動作都沒有,這些高華都接受了。
她覺得高華是個很不錯的人,但萬萬沒想到,他居然做出這種事情來。
林小言忽然覺得,這個男生一直在演戲,所有對她的好,都是演出來的。
她甚至懷疑是不是所有男生都是這樣的。
然后當(dāng)柴佳上床來,抱住她的時候,淚水再也無法忍住,像一串原本辛辛苦苦串好的珍珠,被人狠狠拽斷,一顆顆使勁擲在地上。
這一刻,懷抱著抽泣的林小言的柴佳,開始慶幸自己沒有這么快開始自己的感情。
她忽然覺得,感情真的是個十分可怕的東西,印象中,她的父母也經(jīng)常吵架,媽媽經(jīng)常偷偷哭泣,就像林小言這樣。
然后媽媽就會拉著她,回姥姥家。
柴佳忽然也想拉著林小言去什么地方散散心,或許會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