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點海棠,一紙舊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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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初見蘇棠,是在老宅后院的海棠樹下。凌晨四點,薄霧未散,他循香而去,見穿白裙的姑娘正輕觸花瓣上的露珠?!斑@海棠三十年了,凌晨四點的它,連夢都是香的。”蘇棠抬眸一笑,眼里盛著星光。

此后,林深總早起陪她守著海棠。她講老宅舊事、爬樹摘果的童年,他默默記著——生日時將海棠標(biāo)本夾進她的詩集,加班夜捧著海棠蜜茶等她歸來。他們約定,來年海棠盛開時,就在樹下辦場小婚禮,讓花香與晨光見證。蘇棠還畫了設(shè)計圖,滿是海棠枝拱門與并肩的身影。

變故突至,蘇棠接到外地調(diào)令。臨行前夜,兩人立在海棠下,晚風(fēng)卷落殘紅?!暗任一貋砭突槎Y?!彼煅手言娂f給他,“好好照顧它,像照顧我?!绷稚铧c頭不敢抬眼,目送她消失在夜色,指尖捏著飄落的花瓣輕顫。

日子流轉(zhuǎn),林深每日早起照料海棠,翻著泛黃的詩集,看花瓣開落、季節(jié)更迭。又一年春,凌晨四點的海棠依舊濃艷,石桌上卻多了張紙條,是蘇棠的字跡:“我回來了,卻沒找到你。原來再見,一轉(zhuǎn)身就是永遠(yuǎn)。”他才知出差時錯過了她,瘋了般尋找,只余徒勞。

從此,林深日日四點守在樹下。某天,他發(fā)現(xiàn)片帶字的花瓣,是蘇棠的筆跡:“你就是我的答案?!毖蹨I倏然落下,他終于懂,她的心意早藏在海棠與過往的晨光里。

如今海棠年年盛開,林深仍會在四點獨坐樹下,捧著詩集。那片花瓣夾在詩集最后一頁,成了他永遠(yuǎn)的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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