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新加坡機場見到的那位拿著掃把的老奶奶,不是因為這個國家的標簽,也不是因為對這個國家的羨慕敬仰,而是這位老奶奶的一句,“你好”。
剛下飛機,在走進洗手間的門口,我和那位很和藹可親的國內臉孔老奶奶眼神對視了一下,畢竟不是自己的地盤,我微笑了一下以示友好。然后老奶奶張口一句“你好”,我驚呆了。
在國外聽到“你好”,瞬間不知道該用什么語言回復,當然自己也是懂中文蹩腳英語那種。但在國外我應該還是入鄉(xiāng)隨俗吧,雖然蹩腳但還是略懂一兩句客套話,微微點了下頭“halo”,便走進了洗手間。
“halo”的語聲剛落,我便后悔了。在國外,一位老奶奶、一位明顯華籍的老奶奶對我說“你好”,我怎么可以“halo”回復呢!我真的是虛榮、愚蠢至極了。面對奶奶的這句“你好”,我回復的竟是我的崇美洋外!這回復連我自己都憤怒了,真的。
當與導游聯(lián)絡上時,導游也表示了自己也是華籍,自己老家是山東,已經(jīng)十多年沒回國內了。表達了她想念老家、想念中國卻又回不去看看的思念之苦時,機場那位老奶奶和藹的笑容又一次刻畫在我的腦海里。
那一句“你好”,不僅僅是向我打的招呼,更是向我這個身份、我身上攜帶的血液發(fā)出。奶奶見我時的那臉溫柔,那臉羨慕。那會她看我應該看到的是中國或者是在國內的,她亦或是她在國內的一幕幕。我回復她的那句“halo”應該是當場就斷了她的所有想念了吧,她的思念、她的期待、她的希望……
如果我當時回復,“奶奶,你好”。我想奶奶會更開心,更滿足,笑得更燦爛。
又或許,這一切都是我想多了,奶奶就是單純用共同的語言向我打個招呼以示友好而已。但,至少導游的話是真的吧。
幾天的新加坡之旅,我看到的又何止是一個老奶奶相似的臉孔,街上、商場、酒店、甚至小餐館哪里沒有一樣笑臉相迎、讓你親近無間的中國臉孔。
一樣的臉孔,一樣的語言、共同的血液,只是我在中國,他們在新加坡或者全球各地。但在國外的他們,在異地他鄉(xiāng)遇到在中國的我們時,又何嘗不是想念和羨慕呢?
一樣的根,不一樣的選擇,不一樣的生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