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帕原創(chuàng)
2018年4月28日。
張震月的結婚請柬就這樣突然地躺在了悅心的辦公桌上,紅底金邊,艷而不俗??墒?,卻礙眼到極點,悅心的眼睛被這大片的紅顏色刺痛,模糊不清。
呆愣許久,同事進門,悅心裝模作樣,若無其事的翻開請柬,但是一個字也看不清,不知幸還不幸,同事也是張震月認識的人,但是不知他們的“情誼”。
她興高采烈的念著千遍一律又獨一無二的結婚請柬,“5月2日,國際大酒店……吾與愛妻……略備薄酒.......誠摯共邀……”
悅心拿著請柬,貼近臉頰,任由眼淚大粒大粒的掉。

分手一年,卻恍如昨日,悅心以為她們還能復合,還做著悅心孩子父親是張震月的夢,還記得她們一起回張震月家,張震月媽媽說著他的趣事。
被問及婚事,張震月說明年5月結婚,如今,他是結婚了,而且還是準時的在5月,可是新娘卻不是悅心。
然間,悅心還在原地等待,而張震月,已經走很遠了,多么可悲。
上午錯誤不斷,文件寫錯,打印打錯,裝訂出錯,就連公務接待,端茶送水都錯......看到請柬后,好像時光變得特長,或許不是時光變長了,而是悅心在煎熬著。
好不容易到下班,悅心拿著那想撕碎扔掉但是依然整潔放在包里的請柬直奔住處,再不走,悅心真的會失聲痛哭。
他的號碼,爛熟于心,一遍遍的按出,一遍遍的刪除,始終按不下撥打鍵。
最后還是扔了手機,翻開請柬——再怎么怨恨不甘,還是想看一眼他的字。
淚又止不住流下。
“我們結婚了,要紅底金邊的請柬,黑邊太難看了,字要他手寫的瘦金體,中間要貼我兩的婚紗照,要我照得比較好看的那張,照片要心型的……”
他的瘦金體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心型照片中新娘笑顏如花,甜美至極。
悅心該說他長情還是薄情?用前任的點子來辦現任的婚禮。
“婚禮日期要在5月2號,或是5月20號。”

張震月的婚禮,突然而至,婚期,如期而來,避無可避。
這一年,悅心沒有躲著張震月,張震月也沒有避著悅心,可是同在一個城市,她們就是沒見過一面,這是不是真的緣分盡了?
悅心不甘心啊,7年感情,7年青春,7年恩愛不疑,她們是怎么散了呢?悅心忘記了,悅心想張震月也不會記得。
有時候感情就是這樣,花了大力氣去維護大原則,卻不經意間被小細節(jié)打敗,到后來誰都說不清,甚至不記得。
從28號開始,悅心瘋狂補水,做面膜,消哭腫的雙眼。
禮服選來選去,還是挑了他前年買的那件,當時覺得太漏,而今覺得這大漏的后背剛剛好。
他的婚禮現場,對面是個賓館,悅心在那里住了一夜,瞧了許久。
悅心對著巨幅結婚照想了一夜,該如何面對他,用正好的微笑,還是嫻熟的熱絡?
他呢?會如何面對悅心?以微笑?以沉默?
結果是悅心想多了,直到快開始時,悅心才“姍姍來遲”,他新婚燕爾,羽扇綸巾,談笑風生。
熟絡熱情的款待每一個人,握手,擁抱,指座......悅心踩著剛好的高跟,站在他面前,他說你如今越發(fā)漂亮,眼光越發(fā)的好了,買的衣服很適合自己的氣質......
他的手摟著哪個笑容甜美的女人,怕她站著太累,把她半身的重量都依到自己身上。
他對她說:“這是悅心同窗4年的同學。”
同學,呵,可不是么?同窗4年!
投影儀上,放著他們從小到大的照片,他們的相見相識相戀,他們一起旅游,一起吃飯,一起逛街,一起看日出日落。每一張都像他悅心,悅心再細看,每一張都不是悅心。

音樂響起,新娘隨著父親走出來,悅心坐在邊上,只要輕輕的把腳搭在新娘的拖地婚紗上,就能讓他的婚禮上多些回憶,可是悅心看著他望向她的眼睛那么期待,眼角那么幸福,悅心還是舍不得,見他臉上出現其他的表情。
悅心聽他們海誓山盟,看他們相互親吻,隔著桌子與人海,她們從此兩個世界。
悅心看看投影儀,再看看他們,突然就覺得自己精心打扮那么久,實為可笑。
他們來敬酒時候,悅心倒了四杯白酒,對他們說:“我干杯,他們隨意?!焙冗^酒后,放過自己放過他。
張震月,我敬你:
一生平安無波瀾,
二人世界恩愛甜,
三生三世永纏綿,
四世同堂兒孫歡。
他說新娘不勝酒力,他一起代勞。
悅心微笑著說:“你隨意?!?/p>
他喝了8杯白酒。
悅心的胃突然一整絞痛,悅心知道,從今往后,悅心真的會忘了他。
作者簡介:
黛帕:寫點東西,以證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