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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勵一跪,天下轟動,我一個小女子,受不起前輩、大男人、精英、道德、文化的黃金屈膝,所以,我莊嚴地走進影院。
看慣了好萊塢,一時適應不了這種慢節(jié)奏,無節(jié)奏,無張力,無男神,無女神,無細節(jié),典型的文藝清新。
嗩吶是飄蕩在農(nóng)業(yè)文明上空的一曲凱歌,經(jīng)濟大潮洶洶來襲,文明跌跌撞撞,狼狽不堪,令人尷尬,令人心疼。但前行的健步你擋得住嗎,社會的?豈止如此,工業(yè)文明的背影也漸行漸遠,現(xiàn)在是互聯(lián)網(wǎng)文明,與其哭哭啼啼老友的逝去,不如跟小伙伴愉快地玩耍。
但是,一種文明的建設是含淚泣血的,焦三爺在時間的坐標軸上,專注了一生的情懷與精神,學藝、從藝、收徒、找接班人,用汗水和靈魂澆注了一桿高高飄揚的旗幟,文明人的標桿。圍觀動觀眾如我,至此也明白,焦三爺不能倒,旗桿不能倒,倒下就是悲愴、悲歌、悲壯、悲觀。誰會打敗時間這個高深莫測的敵人呢?三爺不得肺癌,也終將死掉,嗩吶不被嫌棄,也終將落伍。
于是,落寞了。在三爺?shù)哪骨埃c其說是天鳴吹一曲百鳥朝鳳祭祀師傅,毋寧說是三爺吹一曲贊歌送別自己。三爺說:嗩吶不是吹給別人聽,是吹給自己聽的。觀影至此,觀眾可以帶入了:我呢?我努力過?我送別過?這么一想,我順勢就著曲子,哭了一場。
天鳴太弱了,雖然傅正局長出現(xiàn),孱弱的火星也會在風中熄滅。
不過,擦干眼淚,放眼四顧,靈魂的寄包處很多哎。我就是把靈魂翻將出來,在清澈的小溪流中洗了幾把灰,又另外找到了行李房,三爺再也不用擔心我們的靈魂無處安放啦。
安息,三爺,安心,吳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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