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電影的褒貶毀譽就和人一樣，可真是難以捉摸。不如說只要這個世界存在一個實體，再加上一群對它有好壞感受的人，那么我們就永遠別想有一個統(tǒng)一的評價。從非常個人的角度來談判斷基準，好的實體需要可以讓我忘記時間的存在，在留下一句感嘆后，久久地沉默體會，緊接其后，便是反復回味導致的記憶加深。

? ? ? ? 我想除非遇到什么意外事故毀壞了我大腦的某個功能區(qū)，要不然我永遠都不會忘記《小紅花》里男女主角的你來我往。就如忘不了《肖申克的救贖》里，安迪爬過污水管道，站在磅礴的大雨中，像超人換裝般仰天扯開白色襯衣的場景，旁邊配有一句：有些鳥兒是永遠關不住的，因為它們的每一片羽翼上都沾滿了自由的光輝。

? ? ? ? 并非所有人對《小紅花》都有我這樣的體會。

? ? ? ? 在豆瓣7.4的評分下，什么“一部小學作文式的電影”啦，什么“用心做營銷，用腳做電影，浪費演員”啦，“期待之后的平庸”啦，“可怕的不是片子爛，可怕的是沒人敢說真話”啦。

? ? ? ? 誠然，每個人的好壞、優(yōu)良的感受基準并不那樣一致，這是個體差異性與世界多樣性的體現(xiàn)。就像有人表示影片中的介紹性旁白很尷尬，可那些旁白實際并沒有引起我有什么心里不適，那么對我來說，這些旁白在這部電影中就是可以留下的，也許會有更好的表現(xiàn)方式，但那并不是我應當操心的。

? ? ? ? 在這場游戲里，沒有什么是應該與不應該，因為藝術(shù)并不是科學。

? ? ? ? 科學追求一是一，二是二，丁是丁，卯是卯，錯誤與正確涇渭分明，言辭與判斷斬釘截鐵。藝術(shù)的創(chuàng)造追求感受，往極端一點靠，甚至創(chuàng)作者個體的感受凌駕于一切創(chuàng)作原則之上。如果它要發(fā)生，那么就讓它發(fā)生好了。

? ? ? ? 許多差評本質(zhì)上是觀影者期待過后的失落。期待《小紅花》是攜手抗癌的勵志片，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有青春愛情的味道，期待它像《我不是藥神》那樣現(xiàn)實主義，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電影里流淌了一些主觀性的表達。所以呢？這種期待和養(yǎng)了個娃，結(jié)果18年后發(fā)現(xiàn)他考不上清華北大，有什么區(qū)別？

? ? ? ? 娃不好？不，不是的，是你的期待把娃身上的閃光點全都給遮蔽了。我想，去學著并且相信不帶期望地活著，是我們?nèi)松囊粋€必修課題。學這些倒并不需要一個老師站在講臺上，呱呱嘰嘰地講解什么公式與道理不可，那些期望過后的失望與痛苦，足以讓我們懷疑期望本身存在的必要性。

? ? ? 我是個不愛群體性勞作的人，可以說打小就有一點獨來獨往的特質(zhì)，喜歡沉浸在個人化的領域。

? ? ? ? 假設有天自己需要加入一個小團隊，那么首先要做的就是給這個行為找一個理由，也正因如此，畢業(yè)季大家伙都熱火朝天準備企業(yè)校招時，我想的是為什么要去找工作呢？就像我小時候不解，為什么一定得去學校讀書呢？本質(zhì)上我都是在追問一件事，為什么活著就需要一伙人一塊步調(diào)一致做一件事不可呢？

? ? ? ? 那是18年的七月份，我把行李打包，從濟南回到貴陽，給自己找除生存之外得去求職的理由。

? ? ? ? 轉(zhuǎn)變發(fā)生在兩個月后。

? ? ? ? “愛即服侍，工作是愛他人的方式”，在一本當今知名的基督護教派所編寫的《工作的意義》中，有那樣一個觀點。我欣然接受了。與此同時，一家外包客服的公司在網(wǎng)上檢索到了我的個人信息。

? ? ? 我所處的在線團隊幾乎都是些剛剛畢業(yè)的學生，組長與主管是兩位待人熱情洋溢的女性。每天，我乘坐第一班公交車，歷時一個半小時到公司門口，然后在樓下的便利店選購一罐咖啡。早上九點整，晨會結(jié)束后每個格子間都需準時簽入，下午六點整簽退，整理完必要的反饋與小記，就算是徹底下班了。

? ? ? ? 某個午間，悄然過去的上午和更早之前的上午并沒有多大不同。我在樓下吃完中午簡餐，過馬路時頭一抬瞥見一位身穿西服的男子，蹲下來?；位斡朴疲幸恢槐晃餮澃耐?，從黑色轎車里伸出來，腿的盡頭，一只黑色皮鞋抵在人行道上。西服男子用一塊純藍色的布，擦拭著那只折痕累累的黑色皮鞋，就像阿拉丁擦拭手掌上的神燈。

? ? ? ? 我停了下來，川流不息的意識里，我想起一本天藍色硬殼書的背面，鋼印著“故事是生活的比喻”，下一刻就又想起《少林足球》里，瘸腿的達叔穿著破爛給人擦鞋的鏡頭。

? ? ? ? 在那一天的余后時間，甚至是生命中某些不經(jīng)意的時間段，那一只折痕累累的黑色皮鞋都會時不時浮現(xiàn)在我的意識流里。我還與同事，女朋友云淡風輕地說起過這個黑色皮鞋，表現(xiàn)得好像見怪不怪一般。

? ? ? ? 沒準，他的工作內(nèi)容就是這樣吧，我在心里總是默默跟自己這樣說著。

? ? ? ? 時光流逝，在我從游戲原畫行業(yè)辭職的那個晚上，體制內(nèi)的朋友回了我一個語音——他升職了。

? ? ? ? 崗位的轉(zhuǎn)變不僅帶來了更加豐厚的物質(zhì)回報，還有原上級領導的語氣也變得更加溫和了。可在當天，有一位轉(zhuǎn)崗之前較為親密的同事，不管是話語內(nèi)容還是話語所攜帶的情感都來了180度大轉(zhuǎn)彎，更進一步，還于他面前抱怨著上級領導對人態(tài)度的“分明”。

? ? ? ? 朋友強調(diào)說，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的，想要讓別人尊重你，你自己要先變強大。在那通夜半語音更早之前的下午，我恰好也和經(jīng)理提到了客服外包工作中的一個小插曲。

? ? ? ? 當時自己手上有一個權(quán)限無法滿足需求的客戶，正不知如何是好，團隊主管與運營督導開完會議回來。我快步走到主管的格子間唧唧歪歪，她的頭微微地朝向我，側(cè)耳傾聽，一雙被稀疏的發(fā)絲有氣無力遮攔著的，稍稍露出的眼睛里帶著點點淚花。

? ? ? ? 怎么回事？要不要拍拍她的背？這樣做會不會太親密了。要不要問一下具體發(fā)生什么了，不對，有些事情本來就是保密內(nèi)容。現(xiàn)在安慰好嗎，要不還是等她情緒平穩(wěn)一點再說？我的嘴巴半開著沒有閉上，身體也僵在原地。

? ? ? 督導不知不覺走過來，冷淡又夾雜著不滿的語氣說，你什么事？只有她能解決？這里沒其他人嗎？

? ? ? 哦。我的意識重新調(diào)整到客戶的需求上，轉(zhuǎn)過頭往坐得更遠的組長走去。從那天起，督導冷若冰霜的神態(tài)，就像那只杵在人行道上折痕累累的黑色皮鞋一樣，一同成為了我生命中的意象符號。

? ? ? ? 那個下午，我對同樣從事過客服工作的游戲原畫經(jīng)理說，我們在線的數(shù)據(jù)也沒有那么差吧，何必呢。哪知到了夜半，直面朋友對自己強調(diào)的話，我脫口而出：“是吧，領導并沒有對下屬和顏悅色的義務?！?/p>

? ? ? ? 按下語音暫停鍵，往后一仰躺在柔軟的床上，小隔間里明晃晃的光刺得我閉上眼睛。這一覺睡起，離我而去的并不僅僅是那一份工作，我還把對這個世界的期待揉成一團廢紙，扔到某個不知所往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以接納的態(tài)度面對這個世界。像海綿吸水，我全然吸收一個人原本的模樣，又像小孩，用“那么接下來會怎樣呢”，看待所發(fā)生的事與自己手頭的事。這并不意味著我認為所有已然發(fā)生的事就是對的。我會，也只能通過控制自己的行為與態(tài)度，以此表達我的認可與反對。

? ? ? ? 在過往對世界還抱有期待的25年里，我的人生基調(diào)可以用兩個詞概括：叛逆、調(diào)和。（大概）就像穿一身黑色緊身服，走在大拇指粗細般的鋼索上，平衡木的一端是世界，另一端是自我。

? ? ? ? 世界那一端首先出現(xiàn)的是爺爺?shù)纳碛啊?/p>

? ? ? ? 爺爺是個官迷，老年生活除了打牌，站在其他人旁邊給人支招，教人打牌，就熱衷于向我和哥哥灌輸官本位思想，當官好呀，當了官就怎樣怎樣。從小學到大學，爺爺一直關注我有沒有入團，有沒有入黨，在我畢業(yè)工作的間隙里，還會接到他自覺頗為惋惜的消息——小縣城升市，之前缺不少公務員，哎，知道得晚了，可惜了。

? ? ? ? 呃……說起來頗為不尊重人，在某篇小學作文里，我把爺爺稱為老頭兒。后來可以明顯感覺到對我照顧有加的語文老師，在眉宇之間透露著我需要被管教的意味。

? ? ? ? 如今當下的每個周末，我差不多都會接到爺爺?shù)恼Z音或者視頻電話。什么你還在那個公司嗎，什么你還在和誰談戀愛嗎，什么還在做自己的事嗎。哎。那些噓寒問暖的關切里，潛臺詞都是打聽你有沒有按照我說的去做，其言也善的語氣里，潛藏著不少為我考慮的情感綁架，末了還要補充一句這只是我的建議嘛，真可比之于俗套電影的模板。

? ? ? ? 電話的這一頭，我大部分都給予簡潔的回應——嗯。不是我年輕，不講道德。人與人的平等與尊重，是對的，我不會給任何人開綠燈，包括自己。

? ? ? ? 后面，世界那一端出現(xiàn)的是父母的身影。

? ? ? ? 我是個人主義者，倒不是我從某個時間點，讀了某個家伙寫的某本書，從此就毅然決然決定要成為個人主義者，而是活了這么多年，回過頭一瞧，嘗試概括自己，在肚子里把掌握的詞匯挨個篩查一遍。嘿！你他娘原來是這么個人，真壞！

? ? ? ? 我并非強調(diào)個人利益至上，一個人要拼命去占有什么。我認同愛，也認同人間的種種美好情誼，只是我很難認同集體所追求的步調(diào)一致，和大家伙踏準節(jié)拍可能、也許、大概、十有七八是我能做的事，同時卻也是做起來心里十分別扭的事。

? ? ? ? 從初中產(chǎn)生退學意愿，到堅持考完大學，我長長舒了口氣，好了，可再也不用被牽著鼻子走，安排什么就學什么，為了“齊步走”而折磨自己的內(nèi)心了。剛升大學，周邊似乎有不少人都有空窗迷茫期，有些人用戀愛，有些人用游戲，還有人用各種社交活動來填補這段不知所往的歲月，我也依照自己的天性，終于得以沉浸在完全的個人領域之中，那便是電影、音樂、書籍的世界。

? ? ? ? 臨近畢業(yè)，在北方洗條褲子十分鐘就變砍刀的冬天里，我站在陽臺上，哈著氣聽爸爸在電話里說，再去考個研究生吧，家里還可以支持一下。

? ? ? ? 別，千萬別。我這個人做事最喜歡問個為什么，最怕的也是毫無實質(zhì)目的去做個給表面添花的事，拿個大學學業(yè)證書已經(jīng)功德圓滿啦，況且多句嘴，像我這種對團體，對科技，對競爭，都提不起興致的人，自己打心底無法認同那一張薄薄的紙片。如果僅僅是愛讀書的話，明明可以通過更加廉價與快捷的手段來滿足。即便在大學的課堂上，我都不過是根據(jù)老師的教學風格，在聽課與低頭看書之間進行風險選擇。

? ? ? ? 總而言之，我還記得好不容易熬到大學畢業(yè)時，自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想：“啊，好了，這下再也不用去上學啦?！备杏X像是終于卸下了肩頭的重擔。（大概）一次都沒有過懷念學校的心情。拖拖拉拉7年七年才畢業(yè)的村上春樹如是說。

? ? ? ? 掐指一算，高中三年，大學四年，這心情不能說共鳴，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 ? ? ? 等自己步入親密關系，女友的身影又出現(xiàn)在世界的那一端。

? ? ? ? 回看那個更加年輕的自己，只能說青春時期的愛情雖美好，可不免有點沉重。我們都以為那些愛的能量是可以安安心心所接納的命運饋贈，卻發(fā)現(xiàn)只不過是一個待支付的長期電費賬單。她期望我們有說不完的視頻通話，而我卻樂于現(xiàn)實交流，她期望可以時不時接到我的電話，而我卻喜歡發(fā)文字。我想，彼此都把對方輕輕托于掌上，是最舒服的，她說，要是你不如何，就分手。

? ? ? ? 在省圖書館閑逛瞥到一本《30天改變你的妻子》，心里暗想該會是什么樣的男人研讀這樣一本書呢。不，不是這樣的，人不是被他人改變出來的，我們都是根據(jù)自發(fā)的生命欲望所展現(xiàn)出來的。

? ? ? ? 這鋼絲走了25年。就如自我擺脫對世界的期待一樣，我也把世界對自我的期待通通拋到腦后?，F(xiàn)在我低頭一看，腳下都是寬廣的水泥路，你就是你自己，那根平衡木本就是虛假的。我可以把手揣在兜里，昂首挺胸地走，也可以兩條手臂晃來蕩去，大搖大擺地走。

? ? ? ? 只不過這還不夠。

? ? ? ? 多年以前，命運派給我一個球，我期待著自己在籃球場上瀟灑自如，回旋扣籃，結(jié)果站在罰球線上使勁全力才能勉強挨著籃球邊框，后來，命運派給我一本習題集，我期待著自己運算如飛，在數(shù)字的世界攻城略地，結(jié)果班上總有一個最年輕的小男孩，輕輕松松拋出誰也給不出的答案，之后，命運派給我一只筆，我期待著某天，我會在四方的畫布上，描繪出未來的模樣，結(jié)果沒料到自己就是那只2B鉛筆，最近，命運派給我一臺筆記本電腦，一塊wacom手繪板，我期待著在這個電子領域里會構(gòu)建出一個漫畫世界，結(jié)果心里久久回蕩著“這有什么意義呢”。

? ? ? ? 在“這有什么意義”中又意義著什么呢？這意義著人世間的某件事對我來說，至少是當下的我來說，已經(jīng)變成了脫離內(nèi)驅(qū)力，需要靠現(xiàn)時的、立即的、可見的金錢回報才能實施的行為。

? ? ? ? 25年里，面對命運所推給我的種種物件，我都給予了自己的回應。雙手捧著球時，每一場水泥操場的晨訓都有我笨拙的身影，眼睛盯著阿拉伯數(shù)字時，我不曾厭煩任何一個思索的深夜，手里握著中華牌2B鉛筆時，每一張凹凸不平的乳白色素描紙都盡可能地完成了它的使命。

? ? ? ? 在這個動態(tài)過程中，促使我的生命進行轉(zhuǎn)變的，并非十分精確的利弊得失的計算，而是欲望的生與滅，是新欲望的誕生與舊欲望的滅跡。

? ? ? ? 哎？所謂生命，就是這樣一回事嗎？

? ? ? ? 我不想畫分鏡了。在有勇氣說出這樣一句話之前，我甚至還抑郁了一個下午。我不知道是不是該接受生命此刻當下的感受，是不是該重新順應內(nèi)心的欲望，即使著意味著要背叛自己，擺脫自己對自己的期待。

? ? ? ? 可是越麻煩越困難的事情不是才更有價值嗎？高中的好友這樣回答我。

? ? ? ? 我想，我這條命可不是為了做更有價值的事才做一件事，而是為了找到一種自己愛他人的方式，這種方式可以在我的生存感受與他人的需求之間達成微妙的平衡。為了達到這種平衡，就非得依靠自我的、私人的生命體驗不可，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他客觀的、世俗的標準。

? ? ? ? 在我生命過往的每個轉(zhuǎn)折關口，還都曾不斷拷問過自己是不是在逃避什么，結(jié)果你猜我現(xiàn)在怎么想？有追求就有逃避，他們是一枚硬幣的正反兩面。追求富裕，就是在逃避貧窮，追求知識，就是在逃避無知，追求個體，就是在逃避集體，只不過社會體系會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告訴你，哪一面才是應該的。

? ? ? ? 別傻了，生活是生命的記錄，生命的能量是勃勃而發(fā)的欲望。自從我從深度的抑郁狀態(tài)走出來，真切地體驗了一把什么叫“無欲無求”，我才發(fā)現(xiàn)生活讓人覺得可怕的不是三分鐘熱度，而是生命失去了任何熱度。

? ? ? ? 人為了活著忙著呢，沒有那么多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這個是否“逃避”的議題上，follow your heart是我們每個人最終的歸宿，即使這意味著生命的丟失。

? ? ? ? 呂不同說，人若只有遠慮，必定不幸福。原因是，未來的未來即是過去的過去，前方的前方即是身后的身后。替還沒出生的孩子取一個名字，其意義真不如兩個人好好坐著，吃好眼前這頓晚餐。

? ? ? ? 也就是說幸福至少包括活在當下，而活在當下就意味著不斷擺脫，它們不過是同一個含義的不同表達。

? ? ? ? 擺脫自我對世界的期待，就是擺脫對世界未來的預測與想象，擺脫他人對自我的期待，就是擺脫他人眼中我們的未來，擺脫自我對自我的期待，就是擺脫自我對自我所預測的未來，從而徹底活在當下此時此刻，每秒每分的勃勃欲望與感受里。

? ? ? https://mp.weixin.qq.com/s/p25E-kfuMEVLqFhxwRp7Ag

空空——沉默的大多數(shù)之一

可以活得不修邊幅，也可以活得不夠靈活

但不可以不按自己想的去活

愛生活里的煙火氣，也愛自由自在的人群

獨獨不愛西裝革履式的正兒八經(jīng)

夢想是做個有意思的人，和大家一塊笑，一起哭

一起體驗人世的浮浮沉沉

知自私，但不止步于自私

懂感恩，但不受限于感恩

以清醒的意識

體驗生活的酸甜苦辣

終了

倒也不枉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