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接到錄取通知書的第二天,我參加了單位兩年一次的婦科體檢,查出患了卵巢腫瘤,且大小為16×15cm ,被醫(yī)生告知必須立即住院手術,否則……
我拿著體檢通知書,心里有一絲絲悲涼,但并不驚恐,我告訴醫(yī)生,就算要手術,也要等到9月份,我得把孩子送進大學后再住院,而且我也有兩年沒有回家看母親弟妹了,我得利用送孩子讀書的機會,回老家一趟。醫(yī)生同意了我的請求,她說,很少看到像你這樣鎮(zhèn)靜的患者,相信不會是太壞的結果。
我也相信命運對我不會那么殘酷,經歷了那么多坎坷,承受了那么多煎熬,眼看生活露出了曙光,上蒼怎么能忍心掐斷我的希望和幸福?孩子本來計劃和高中同學一起去江西游玩,得知我身體出了問題后,主動放棄了這次出行,說要把錢省下來給我治病。我笑著安慰他,沒有他想的那么嚴重,高考過后應該放松一下,還是按原計劃和同學出去玩一趟吧。兒子聽從了勸告,又聯系初中同學一起去了桂林。
那些日子,老公也回湖南老家,看望從臺灣回來探親的舅舅一家人。我獨自在家準備孩子上大學的行李,心里平淡如水。親朋好友一個個上門祝賀,我接待著,微笑著,卻深知孩子的人生之旅才剛剛開始。記得2005年夏天參加陽新筆會,在仙島湖為兒子跪拜觀音抽了張“心欲問事時不通,催人富貴如登山,如今喜得云開日,月桂高攀定不難”的功名簽,那時,同行的文友看到我手中的這張簽后,都不約而同的衷心祝福我,我也從心里感謝朋友們多年來一直對我的關注和祝愿。我知道,作為寫作者,我只是一個蹣跚學步的文學愛好者,但也正是這份愛好,讓我擁有了豐富而充實的人生,擁有了許多真誠而善良的朋友。我也知道,任何時候,我只是一個沉迷于生活的女人,家是我的載體,孩子是我的未來,而文字不過是給了我飛翔的翅膀。所以,在我了卻了所有的心愿,躺在醫(yī)院準備上手術臺時,我給孩子發(fā)了條這樣的短信:“兒子,十八年前,你從媽媽的肚子里剖腹出來;十八年后你長大成人上大學,媽媽又剖腹一次,你就是媽媽放飛的一只小鳥,祝愿你健美,平安!”
每個父母對孩子的祝福大都是健康和平安,我也一樣。上蒼讓我擁有了他,就是讓我學會了愛,愛他,愛家人,愛一切值得我愛的人。我也深信,這份愛會永遠陪伴著我,直到我慢慢老到沒有了愛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