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在湖南的一個小村里,村子很小,但并不是四面環(huán)山,而村子里讓我印象最為深刻的除了山頭的一顆大楊梅樹外只有一條瘋狗了。
在那個村子里我是一個外人,因為我父母把我拋棄,我和姑媽生活,記得我初到姑媽家時就有一條土黃色的狗,個頭不大,渾身臟兮兮的。
它對于我的到來給了我最熱烈的“歡迎”,為此我在村里的衛(wèi)生所足足打了一個月的狂犬病預苗。
而它也得到了應有的獎勵,被一條足有手指粗的鐵鏈給拴在了院子里的大樹邊上。
那時候我正是學齡期,姑媽給我報了學前班。
我總是很笨,連加減法的不會,那時候我總是會想怎么會有學習那么無聊的事情,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玩。
而我的娛樂也很簡單,逗那條被鐵鏈封印起來的土狗。
我會用一根長長的樹枝去戳它的肚子,它總是會發(fā)狂的朝我叫,似乎對于我的捉弄很惱羞。
但是這種玩法也有一個弊端,那就是它一但叫起來我姑媽就總是會聽到
然后我就會被拎回家挨一頓胖揍。(說真的,那時候我都是自己找棍子交給姑媽抽自己的)
姑媽也給我交代過很多遍,不要去逗小黃(狗的名字)但是我卻總是忍不住,心里有點想報它當初給我的歡迎儀式的想法。
然而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一次回來后我終于嘗到了苦頭。
鐵鏈沒有綁緊,松開了,失去了鐵鏈封印的它一下就爆發(fā)了,朝我直接就撲了過來。
當時我完全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所以整個人是懵的。
小黃將去撲倒后牙齒露了出來,一臉兇狠的看著我,說實話,我當時已經(jīng)尿了褲子,它身上的狗騷味熏到我不能呼吸。
我以為自己玩完了,得被它咬死,或者起碼也得在去村衛(wèi)生所“修煉”個把月了。
但是它就那樣把我它在身下,嘴里不停的發(fā)出威脅的聲音,但并沒有咬下來。
最后姑媽發(fā)現(xiàn)我不見了,找出來才看到我,她用一只竹棍狠狠的抽在了小黃的腿上,小黃嗚咽著跑開了。
它還回頭看了一眼姑媽,眼神里似乎很委屈,似乎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挨打。
但是姑媽并沒有理它,因為擔心我的安危她將我送到了村衛(wèi)生所,我手上擦破了點皮,但是為了我的安危著想,我還是再次挨了一針破傷風。
而且也并沒有就此結(jié)束
,回去后我再次吃了一頓皮鞭炒肉。
但是自那次之后,小黃不見了,而跟著不見的還有那條粗鐵鏈。
我原以為那條讓人厭煩的狗再也不會出現(xiàn)了,但是在一天下午我再次見到了它。
這次它渾身更加臟臭了,黃色的狗毛染成了黑色,身體也瘦了一圈。
我見到它的情形有些詭秘,我是在屋子后面的茅房上廁所,它突然就出現(xiàn)了,嘴里還叼著一條死蛇。
我見到它的第一眼就是蒙圈,因為我非常的害怕,害怕它咬我,跟害怕它嘴里的那條蛇。
我連屁股都沒來都及擦就穿上了褲子,但是出路被它給堵住了,我開始大聲呼叫姑媽。
它似乎也看出來我的驚恐,朝我走近了幾步,我更加的恐慌了起來。
它的腿有些別扭,看上去像是斷了,走的一瘸一拐的,它只走了幾步后就將嘴里的蛇吐了出來。
這時我已經(jīng)怕的連說話都說不出來了,而這是姑媽也終于感到了,她如同天神一般將小黃趕走了。
我那時嚇的大小便都流滿了褲襠,姑媽跑到我身邊,問我怎么樣了,我卻只知道哭了。
姑媽給我換了衣服,為了安撫我的情緒,在下午給我買了一袋“大白兔”。
后來我才知道,那買“大白兔”的錢其實是用蛇換的。。。。
而那次之后小黃又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我再次見到它是一個月后,它的肚子圓鼓鼓的,像是懷了孕。
姑媽見它回來了就給它準備了一個新窩,原因是狗崽子在我們那能換錢。
小黃在那天就又一次住了下來。
我因為前幾次都經(jīng)歷也安分了很多,至少不敢在它面前放肆了。而它也很安靜,每天除了睡覺就是吃喝。
過了有大約一個月的時間,它的狗崽子生下來了,一共有五只,小奶狗,很是可愛。
而姑媽也特意叮囑了我,千萬不要去招惹小黃,因為生了崽子的狗脾氣特別暴躁,動不動就咬人的。
我也一直聽話,直到有一次小黃的一只崽子掉出來給它準備的籮筐,小奶狗嗷嗷直叫,而小黃被鐵鏈束縛著也只能狂叫。
我看到了,想過去撿那奶狗,但是小黃在一邊叫個不停,我有些不敢,最終我確定了小黃咬不到我才躡手躡腳的走過去。
小黃見我走到小奶狗身邊叫的更加瘋狂了,恨不得能掙脫鐵鏈撲過來。
我把小奶狗撿起來看了看小黃,有些害怕,但是還是將小奶狗扔回了籮筐里,小黃的狂叫也立馬變成了嗚咽。
也是從那次后我也小黃的關(guān)系開始改善了。
小黃見到我后開始會搖尾巴,我也會將一些吃的有一點肉的骨頭扔給它。
但是等小奶狗長到了有三個月左右的時候姑媽說要把它打了吃狗肉。
那時候我已經(jīng)和小黃有了一定的改善,所以很反對,姑媽很奇怪,問我不是很怕小黃嗎?
我說現(xiàn)在不怕了,讓她不要打死小黃,但是最終還是沒能挽救它。
在三天后小黃不見了,在哪個籮筐里只有一條空空的鐵鏈和五只嗷嗷叫的小奶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