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豐年,老人都是這么說的。
“這絕對是一場瑞雪?!蔽男〗憧粗芭_上僵直的藤蔓,莫名抽了抽嘴角。
桐省的冬天的確冷的可以凍麻你的神經(jīng)。
“早安?!蔽男〗銓χ諘绲姆块g說著。
文小姐自己住在古城巷一端的小型公寓里。
“該死大的雪。”文小姐低咒了一聲,伸手掰開門把。
“比南極還冷?!遍T外的人補充了一句。
是文先生。
不,應(yīng)該稱為文老先生。
門外站的是文小姐的父親文瑾華。
“真是瑞雪兆豐年啊。”他的第一句話崩壞了文小姐的神經(jīng)末梢。
“如果不是這場雪或許我可以完成這個稿件?!彼洁熘?,從雪坑里扯出了父親。
“進來吧。”
文瑾華是個博物館館主,文小姐如論如何都不會相信他會沒有事情而到這里來。
“出了什么事?”文小姐伸著細長的手指,在茶葉罐中挑挑揀揀問道。
“沒什么事,這場雪太大了?!?/p>
前言不搭后語,文小姐忍不住扶住了額頭。
“我媽身體還好嗎?”她再次問道。
“好著呢,她去了S省,那邊的冬天很溫暖?!苯K于文瑾華的口中沒有說出關(guān)于雪的只言片語。文小姐如釋重負的吐出了一口氣。
這是一場讓她崩潰的雪,否則她會在得到一大筆獎金。
文小姐是一位設(shè)計總編??恐恳惶斓暮灥胶统鰣D提成生活。
“這個月本可以滿簽的?!彼龖嵑薜纳w上了茶葉罐?!霸撍赖难??!?/p>
古城巷是這座城市中為數(shù)不多的老巷,看著古老,地偏,安靜而聞名。
但是這對于每天需要繞路并且轉(zhuǎn)乘公交的文小姐,這無疑是晴天霹靂。
“你來是有什么事情?”文小姐再一次問道。手中的茶葉沫簌簌地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中,她皺起了眉頭。
“沒什么事,過來看看你。”文瑾華答道。
他今年已四十近六。
“沒事別老往我這里跑,我忙完了就回去看你們了。”文小姐翻箱倒柜,但是她的小型公寓里并沒有一個可以沏茶的壺具。“都是著該死的雪?!蔽男〗阒淞R了一聲。
“看起來我今天喝不到茶了。”文瑾華看著黑臉的女兒,莫名的笑了。
“看起來,是這樣的?!蔽男〗阃nD了一下?“那么,可樂還是橙汁?”她指了指墻角的小冰箱問道。
“橙汁?!蔽蔫A揉了揉太陽穴。“我記得我說過女孩子不要喝可樂。”
“所以它現(xiàn)在是你的了?!蔽男〗阊杆俸仙狭吮溟T,將手中的易拉罐扔了過去。
“你兒子不靠譜,我也沒辦法?!卑氡涞目蓸范际俏臉窐匪瓦^來的。
“或許他真的和樂字有緣?!蔽男〗闾袅颂裘济f道。
文樂樂是文小姐的親兄長??煽蓸窐?,還真是一種飲品。
文小姐名為文可可。
“老爹當年很喜歡可樂?”文樂樂總是這樣問。
“的確吧?!蔽蔫A也這么覺得。
“可樂不好?!彼偸沁@樣說。
文可可出生在瑞雪中,就像現(xiàn)在這場雪一樣大。
文夫人是一位典型的吃貨。懷胎十月纏著丈夫偷喝了一小口可樂。
于是,文小姐就出生了。
“當然這與那瓶可樂無關(guān)?!蔽蔫A笑著說?!爸皇穷A(yù)產(chǎn)期到了而已。”
文小姐出生在救護車上。因為那是一場瑞雪。
“那場雪真的很大啊。那是冬天的第一場雪?!蔽蔫A瞇著眼回憶道?!八跃茸o車被堵在了與醫(yī)院還有三十公里的路上。”
“這的確與可樂無關(guān)?!蔽目煽砂T著嘴答道。
“都是瑞雪惹的禍?!?/p>
“不?!蔽蔫A打斷了她?!澳鞘窍槿鸬难?。這是一場瑞雪賜給我的祥瑞,我的小女孩?!?/p>
他笑的很開心。
“所以我們成了可樂組合。”長了文可可三歲的文樂樂學著父親的樣子也笑咪了眼?!拔矣幸恢粠е槿鸬拿妹??!?/p>
“真的不是一只?!蔽男〗阒两穸枷脒@樣反駁。
“雪真大?!蔽蔫A放下手中的易拉罐說道。
不過一個小時,剛剛被清潔人員清掃過的小巷再次被封堵上。
“我回去了。”文瑾華站起身,從衣架上取下未干的大衣。
“???”文小姐一愣?!斑@么快?雪還在下啊?!?/p>
“一會我就出不去了?!蔽蔫A打量著場外的街道?!盎蛟S現(xiàn)在我還可以走出去?!?/p>
“那你還出來?!蔽男〗闳酉率种械奈母遴洁炝艘痪洹?/p>
“好久沒有看到祥瑞了?!蔽蔫A這樣答道。
? 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