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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所有的人一樣，一半是同謀，一半是受害者?！?/p>

有很長一段時間，我認為自己是夜間動物，這源于我不明原因的高度近視和夜盲癥，于是乎每到夜色降臨各種細胞就開始莫名的活躍，車稀人少的道路，深邃暗淡的角落，各種各樣的風(fēng)從黑暗中沖出來抽你的臉或者輕撫你的頭發(fā)，在陽光下就會蒸發(fā)的情話，和黑夜一樣黑的含情脈脈的雙眸…… 夠了，太多了，這已經(jīng)讓人異?？簥^，何況還有鄧麗君小姐的那首《夜色》，更是為我們的夜間模式點明了意義：

夜色正闌珊

微微熒光閃閃

一遍又一遍

輕輕把你呼喚

陣陣風(fēng)聲好像對我在叮嚀

真情怎能忘記

你可記得對你許下的諾言

愛你情深意綿

…………

第一章? ? 流連

那個冬天異常寒冷，大部分是從心里透出來的，青春的焦慮和迷茫寫在臉上，喜歡留長發(fā)，喜歡齊秦崔健邁克爾杰克遜，費翔的情歌也會唱，尤其是那首《流連》，更是唱的滾瓜爛熟，原因是一群在外面自習(xí)的男發(fā)小們，都會在深夜十一點半碰頭，十二點之前大家眾星捧月地架著我，來到我初戀家樓下，對著她亮著臺燈的窗戶唱歌，經(jīng)常還有人起頭：預(yù)備齊，唱，整夜我流連? 在你的窗前? 等候你掀開紗簾。。。我初戀也好可愛，聽到歌聲就會把臺燈關(guān)了，不搭理我們，準(zhǔn)備睡覺。但更多時候是把燈關(guān)了，拉開窗簾對著我又擺手又揮拳頭的，還伴著口型，路燈暗看不大清楚，但能判斷出來，南京話叫：屎走！普通話叫：gun！手部動作的幅度還有點大，知道的明白是攆我們走，路過的下夜班的工人看到了就一個勁兒夸：嘿，看樓上這孩子嘿，這么晚了還在跳第六套廣播體操，下面還有同學(xué)在看?。∥疑磉呥@幾頭夜鶯也特滿足地你搗我一拳我踢你一腳哈哈哈散去了！那哈哈聲就在昏暗的路燈光中回蕩。長大后因工作需要經(jīng)常陪同朋友客戶出入夜店，幾首高亢激情的搖滾常炸亮全場，被朋友譽為KTV三流小歌手，這唱歌的底子應(yīng)該就是和夜鶯們一起唱流連打下的。

第二章? ? 拜年

從高一起，每到過年，我們這群同學(xué)就有了一個傳統(tǒng)壓軸節(jié)目，大年初一凌晨用大號的鞭炮為自己喜歡的老師趨吉避邪，凌晨三點四點鐘去老師家門口，放個鞭炮謝謝老師，這一年您辛苦了??！后來改成二踢腳，響兩聲，效果更好。記得第一次用二踢腳是給我們教政治的陳姓校長家，藍精靈里格格巫外形應(yīng)該是參考過他，他對我們特別好，教學(xué)有水平，經(jīng)常講到眉飛色舞吐沫星子四濺時，在講臺上提褲子，這幾十年看過不少人提褲子，都沒他這么帥水平這么高的！別人提褲子最多往上提個一兩下或者緊個皮帶扣，陳校提褲子最令人拍案叫絕，他先是拎著褲子左右扭動兩下，然后往上猛提兩下，最后一下一定是頓住的，像提一袋裝滿面粉的口袋。真的是絕了！而這一年我們也都攢著勁兒感謝他，于是給他留了個最大號的二踢腳，那個二踢腳是我放的，細節(jié)有點記不清了，只記得他家住五樓，我輕如貍貓爬到他家門口，二踢腳倒下來對著他家門，火一點燃，我就連滾帶爬的奔下了樓，咚 當(dāng)，完美。最戲劇化的是第二天，參與我們節(jié)目活動的劉姓班長及一群組織上的人去給他拜年，陳校長很開心，又是端茶倒水又是發(fā)煙遞糖，還語重心長的對這幫學(xué)生說：這年頭不安全??！現(xiàn)在這小偷太猖狂，昨晚上不知用什么新式武器，差點把我家門給弄壞了??！劉姓班長忍著心里一萬個奔騰的草泥馬，搭著笑說：陳校長，實在不行就養(yǎng)條狗。。。劉班長現(xiàn)在在西南地區(qū)一所最好的大學(xué)當(dāng)教授，九十年代初就已經(jīng)顯露出人面獸心的特質(zhì)。后來，他娶了自己的學(xué)生，這也直接佐證了我的判斷。再后來，過年禁放煙花爆竹，老師們這年過得又趨于平淡無奇了！

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