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天色,越發(fā)的昏黑了。
? ? 一身白衣的少女,孤零零地行在這片幽深林地中。夕陽一派暗沉,像是吝嗇這最后一點余暉,可她眼前的木頭一棵接一棵,卻是層層疊疊,沒個盡頭。
? ? “那白胡子老頭雖然整天之乎者也,一點有趣的話也不講,可那天地方位的課程,倒還真不該貪睡翹掉。”很是懊惱地摸了摸頭,少女看了看越發(fā)陰暗的天空,不住地嘆氣道,“這四面八方,長得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我怕是古往今來唯一一個,逃學(xué)迷路最終被困死的傳奇了吧?”
? ? 前方一棵大樹上,歪歪扭扭刮著三筆不淺的劃痕。少女面色凝重地端詳它一會,眉頭皺得更緊,也不管身上還是素白的長裙,一屁股就坐倒在樹邊。背靠著坑坑洼洼的樹皮,她一雙杏眼毫無焦距地望著遠(yuǎn)方,素來清脆悅耳的聲音,此時也只剩有氣無力:“三次了……分明感覺是在向前行進,不知為何都成了兜圈子。這雁幽林究竟是個什么地方,難道真像那群長舌婦說的,有什么妖魔鬼怪不成?”
? ? 辛苦跋涉一整日,少女倒真有些疲累了。來不及布置什么防身之物,她便大大方方地把眼一閉,迫不及待去會了周公。
? ? 少女想不到,她不是被夜半的冷風(fēng)吹醒,卻是被不知名的說話聲驚醒的。
? ? “……這腰間的白玉,看上去甚是名貴,手上那一串銀鈴也不似凡物。我們這怕是遇上了哪家的大小姐?”
? ? 一個聲音輕柔溫婉,像潤物無聲的春雨,言談之間,夾雜著絲絲縷縷的暖意。
? ? “但這姑娘白衣輕裝,也不似這里人的打扮。阿姐雖是好心,到底也要多留些心眼?!?/p>
? ? 另一個聲音聽來冷硬許多,清清淡淡,只是平常的語句,卻無端生出幾分疏離之感。
? ? “你也無須顧慮太多?!蹦禽p柔的女聲又開口,語氣含笑,似是撫慰,“這外頭的人再兇,可到底沒人破得了你這‘連云’之陣。若是這姑娘心存不軌,以你我實力,將她困在這里也不算難事?!?/p>
? ? 哦?少女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暗暗皺眉。別的部分她疏于修行不假,但若論奇淫巧術(shù),同輩之內(nèi)倒真沒遇過敵手。
? ? 她剛想睜眼辯駁,那清冷的聲音先她一步回復(fù)道:“我這點修行,不過是小打小鬧,論起術(shù)法,還是神淵境的葉家底蘊深厚。”
? ? “是啊,神淵境……”那輕柔聲音低低地嘆一口氣,“如若真能留在那里,我二人又何須如此狼狽……”
? ? 少女自聽到“神淵境”三個字時,便心下一驚,饒有興味地等著后文,想不到那輕柔的聲音停了半晌,也無人接話。心下略有遺憾地一嘆,她小心地動了動眼皮,視線逐漸地清晰起來。
? ? 腐舊的木制天花板,小巧到有些簡陋的衣柜,分明是狹小窘迫的空間,卻橫七豎八屯著些發(fā)黃的舊書與零散的瓶瓶罐罐。屋里唯一可落腳之處只有那張木紋雕花的小書桌,其上工工整整擺了些紙筆書卷,一扇小窗懸在桌邊,沒有過多修飾,只是窗外的一株二喬玉蘭隨風(fēng)而動,粉白相間,煞是好看。
? ? 而隨著她的睜眼,先前談話的一男一女也停止了交談,二人轉(zhuǎn)過頭,靜靜地看向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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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寶玉寫作群日更打卡第1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