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淡風柔霽色輕
——②杏
◇考拉的猴面包樹
初次下山的留垚看什么都很好奇,雖然這些年偶有偷逃下山玩耍,也只不過是在山腳下的村落,熱鬧的市井場面,自己還是完全沒見過。
街上賣五顏六色、各種材質(zhì)的布匹的,支個小攤賣小吃的,還有從酒樓里傳來的陣陣菜香和酒香,讓留垚沉浸其中。他走到賣飾品的攤販前,“小伙可是要買些首飾給心上人?”留垚哪里聽到過這種事,擺擺手,害羞地離開了。旁邊是賣水果的人,留垚拿起一個梨子就要啃,卻被老板叫住,“看你的劍柄,可是從留大師的山上下來的?”留垚一時間愣住,他不知道該不該回答,就在他猶豫之際,老板熱情地從攤位后面走了上前,“來來來,我這的水果隨便吃。要不是當年留大師幫我們趕跑了土匪,我們哪還能在這賣水果啊?!迸赃呝u首飾的大嬸一聽,仔細打量了一下,“果然,我看著也是。我也聽留大師提到過,他有個氣宇非凡的徒兒,算算年齡應(yīng)該也相仿。”臨近攤位的老板聽到了,都涌了過來,大家熱情地歡呼著,把小伙子圍了幾圈,小伙子哪里面對過這樣的場面,羞愧到了極點。
“我?guī)煾复_實姓留,住在背后十余里外的山上?!?/p>
“那指定沒錯了?!贝蠹覞M心歡喜。
“可打小,師父就教導(dǎo)我,不能無故受人恩惠。大叔,買梨子的錢在這,請收下。”說著,小伙將幾枚錢幣穩(wěn)穩(wěn)地放在桌案之上,雙手抱拳,示意要離去。
大伙趕忙讓開路,有些還在竊竊私語:“果然是留大師的弟子,一看就不是凡夫俗子。”
小伙在大家的追捧中緩緩離去,走了沒幾步,還暗自偷笑,心想:原來山下的世界如此有趣。
走遠后,他抬頭望向遠處的烈日,自言自語道:“離開市鎮(zhèn),在師父給的地圖上分明有兩條路,這里怎么沒看到岔路口。該不會是哪條路很多年沒有人經(jīng)過就被荒廢了吧?該往哪里走呢?”
他下馬,將馬栓在路邊的樹上,往車輪痕跡清晰的大道走去,放眼望去,望不到頭。于是,他又折返回來,一種強烈的預(yù)感告訴他,往左手邊看似雜草叢生的方向前去,定會有收獲。于是,他騎上馬,穿過草叢,往荊棘叢生的小路奔去。
沒跑多久,他被一條小河攔住了去路。由于往前看去時一馬平川,他一眼就看到了前方的斜谷。他在河邊停了下來,一邊牽著馬到河邊喝水,一邊從竹筒中將地圖取出并展開。
原來過了這片斜谷就到禾州了。果然沒走錯路,他暗自竊喜,因為師父給自己留的第一個線索就在禾州。只不過這禾州地界方圓甚是廣袤,從何處下手又成了新的難題。
不過總算是有些方向了,他牽著馬,吼了一聲:“馬兒,馬兒,該出發(fā)去完成我的使命了?!闭f著,他上馬之后往禾州的西門疾馳而去。
“你說,這小少爺不走大路,非要往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跑,到底在琢磨什么呢?”受留氏所托,暗中保護小伙的仇韜對身旁的蘭宇嘀咕著。
“你我二人奉命護衛(wèi)便是,哪來那些疑惑。真是好奇,你便上前攔住小少爺,問個究竟。”蘭宇一身清爽的武俠打扮,與胡子拉碴、衣衫不整的仇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這人,真是無趣?!背痦w發(fā)著牢騷。
蘭宇沒有再搭理仇韜,騎著馬先行追趕小伙而去。
“你倒是等等我啊?!背痦w這才喝了一口偷帶出來的酒,追了上去。
“留大師可是叮囑過,喝酒誤事,現(xiàn)在還不是悠閑的時候。”
“無礙,無礙,喝了酒,心里、身上都暖呼呼的,正好,哈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