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講述我的癡狂的故事，發(fā)生在客運車上，我以向初戀女友傾訴的書信形式記錄下來。
性感少婦令我怦然心動
2000年國慶，我和市區(qū)的C同學(xué)一同到天河客運站乘坐雙層臥鋪車回家。上車時我發(fā)現(xiàn)車廂最后邊有一個富有青春活力的性感少婦，她身邊還有一男一女，走近一看，那男的長得頗象林肯。原來他們的座位恰好和我們的相鄰，剛好是車末尾上層的五個座位。我敏感而進取地選擇了和他們靠近的位子。
少婦中等身材，曲線優(yōu)美，肉感十足，皮細肉嫩，光彩照人；她留著短發(fā)，櫻桃小口，口紅著得恰到好處，牙齒整齊，眉毛自然彎曲；她不但容貌長得好，穿著打扮也入時，緊身無袖紅內(nèi)衣，棕色外套，渾身散發(fā)出一股妖野的韻味，這一切直教人勾魂奪魄，讓我以為伊麗莎白·泰勒再世呢！
他們的行李多，有三籃裝潢漂亮的水果，一個皮包和兩個袋等，我們上了座位，剛好泰勒小姐和我鄰座，她忙將原先放在我們的座位上的水果搬到他們那邊去，我勤快地幫起忙來，以為她怕我們會弄壞水果，沒想到小姐見我們帶的東西不多，竟親切地用富有感染力的嗓音說，“小弟，可以一籃放在你們那邊嗎？我們這邊放不下了。”“好，好，好……別客氣，別客氣。”我立即應(yīng)聲，單單這么個可心人兒向我請求，我都要騰出一點空間出來，更別說她剛才用她那保養(yǎng)得很好的乳房事先酬勞了我的勤快，由于她和我一樣是無意的，因此反覺得溫馨愉快。
汽車慢速行使，沒空調(diào)，途中還怠速上客上貨，車廂悶熱得很，我脫掉背心躺著，心里思忖如何才能和這個萍水相逢的俏婦多說上幾句，于是我便問道：“小姐，你們是哪里人？”
“你看我們是要去干什么的？”
“是做客嗎，”我回答說，“你們也到汕頭去？我們是來讀書的，剛剛來了十多天……”
車正常行駛，副駕搬出茶具，泰勒小姐“哇”的一聲向我翻過半邊臉，笑著指點我說，“你看，那司機真好啰！車一開行就拿出工夫茶來?！蔽翼樦傅姆较蛲^去，趕緊迎上說，“對，對，對。不過這不是地道的潮汕工夫茶……”
我把眼光落在她俊俏的臉蛋上，沒等我說完，小姐便做著握蔗[農(nóng)村老人組由于人多，喝茶時大家經(jīng)常爭先恐后，曾有個老人起身端茶時沒想到動作還比人家慢，茶盤上全是空杯，而手都快碰到茶杯了，于是這個本來要客套的老人立時改口說，“我兒子的甘蔗快好收成了，”同時若無其事地端起茶杯向眾人示意說，“呵，應(yīng)該不止這么大了?！盷的手勢說，“潮汕工夫茶應(yīng)該是杯子小小的那種?！?/p>
泰勒的同行一直沒有插嘴。其實，上車后我發(fā)覺林肯對泰勒并不親密，反倒對另外那位長相和身材都不起眼的女人更親昵。怪不得他躺在兩個女人的中間，而讓美人和外人緊挨密湊、并肩促膝而臥呢！是的，這個美婦人的衣衫不時貼著我的臂膀，難免偶爾也會出現(xiàn)更為喜人的情況了；這一點就無須筆者贅述，就不掃讀者想象的雅興了。我越聊越起興，就想起了其時正在研讀的《外遇中的女人》中的一個個故事，這時候我考慮的不是“有何良方可以防杜外遇”而是“如何才能閃電式造就外遇”。
我們斷斷續(xù)續(xù)地聊著，沒多時我的同伴和她的兩位同行就都睡著了，這時我才跟她介紹我的同伴，我跟她說C同學(xué)是汕頭市區(qū)人，我則是鄉(xiāng)下漢。或許出于禮貌，她也給我介紹她的同行，——原來是她的哥嫂夫婦，這無異卸去我心頭一塊大石。
“小姐，這些水果要買多少錢？”我指著水果籃夸贊說，“挺漂亮的，感覺很高檔！”
“一百多塊吧！”
“一百八十塊？”
“不用，一百二三十塊可以了?！?/p>
“哇，才一百二三十塊！不貴啊！要是在汕頭就不止了?！闭f得好像我也買過花籃一樣。
……
車停了，我往車窗探頭一看，原來到了東莞。停停歇歇兩個鐘頭過去了。車廂環(huán)境惡劣，乘客們紛紛下車。我沒有即時下車，呆坐著看看美少婦有何動靜，見她將手伸向我的座位放鞋的地方，正欲起身幫助，只是沒能成其美差，小姐自己已經(jīng)拿出鞋子了。但是她仍不忘酬謝我一番，肌膚的碰觸摩擦也不甚計較。
她下車我就跟著下車，可謂鞍前馬后，以致我竟自覺是個情郎。我走去方便解溲，并伸伸手彎彎腰抖擻筋骨以振奮精神。我們那兩位躺臥窗腳的沒有下車。司機吃飯去了，人們有的洗把臉吃隨身的食物，有的在近邊轉(zhuǎn)轉(zhuǎn)醒醒神。她哥妹倆在離車不遠的石椅上坐著，不知在談著什么，他們還抽著三五牌香煙呢！
休息片刻過后，我爬上車去泡茶喝，遠距離把美人整個兒美美地賞個透；沒多久，林肯獨自起身離去，泰勒小姐將外衣圍在半腰，豐滿高聳的乳房成了旅途的一道亮麗的風(fēng)景，她的盛臀與豪乳相得益彰，更增幾分魅力，“罪呀，確實是個充滿官能美感的婦人啊！”我喝著茶不由一聲嘆。有一瞬間，泰勒小姐向我望過來，我立即向她招手，她見我招手就朝著我看，我一個轉(zhuǎn)身在車門口向她招手示意。她走了過來；我象個情侶一樣為她準備了一杯熱茶。
“你看，那司機也非常儉樸，就炒一個菜，一碗湯?！彼袊@說；“這茶挺香的！”她嘗了一口，對著杯子聞而觀之。“這茶香也沒有您的身體香啊，你略帶沙灘光澤的健康膚色不是更美嗎？”我心里感嘆，只是不敢說出口。
“是啊，干這一行也不容易啊！俗話說：‘行船走馬三分命。’其實行車人也挺不容易的?！蔽艺f，“我來廣州的時候就看到，從汕頭到廣州一趟車要收幾百塊路橋費呢！”
這樣，我們便從剛才對車況的抱怨轉(zhuǎn)變成對行車生活的理解。她將外衣解下來放在膝上，在我身邊坐了下來，看著這個吸著煙的妖冶撩人的香艷美人，我真恨不能對她說，“小姐，請給我嘗一口吧，哪怕你吸的是鴉片！”
我心里特別懼怕她會跟她哥換座位，雖然我看不出小姐討厭我，但不能就此說明小姐就無須在別的方面提防我呀，——盡管我的樣子看上去并非邪惡之徒，種種顧慮使我產(chǎn)生陣陣憂傷。最后，我只能安慰自己說，也許人家才不跟我一樣鄭重其事呢，我又何必杞人憂天，庸人自擾呢？
看見司機在招呼乘客上車，我們便回到臥鋪，我靈巧地爬上去，將手伸給心中的妙人兒，輕聲說，“小心，小心碰到上面?！被钕駛€體貼郎君，并主動將她的鞋子放回原位。此刻，我自負地覺得既然我們的鞋可以放在一塊兒，那么——無異于我們的腿也可以……她沒有主動提出和她哥調(diào)位，我總算捱過了那極其難捱的苦惱的一刻。
忍不住放肆
我開始考慮“登月”了，但是又如何行動呢？我沒有流氓的經(jīng)驗，一時竟沒了主意，不知如何是好?！拔揖瓦@樣看著這個美人兒在我身邊安詳?shù)厮荒苡薪z毫表示嗎？難道我一生就只能對著一個心愛的女人垂涎三尺而不敢吭聲嗎？難道我就該一輩子灰溜溜，不能有一點兒冒險的勁頭嗎？過去的怯懦給我造成的痛苦還不夠強烈、不夠多嗎？”我的肉體狂躁不安，“我還優(yōu)柔寡斷，無所作為嗎？曉瑩給我的錐心教訓(xùn)我不是領(lǐng)受過嗎？”
初戀的酸澀，家庭的悲哀，我不惜犧牲青春歡樂苦苦守護著的學(xué)業(yè)的慘敗……幾年來生活中所有重大的失意和挫折一瞬間全都涌上心頭，大大地刺激了我自由不羈的性格，久曠的欲力壅積到了危險的境地，盡管理智的能力很高很醇，也沒能抵抗住我曾經(jīng)為之心力交瘁的情欲的驅(qū)策，我想起了高傲可愛的于連，“我難道軟弱到為做出一個勇敢的動作而苦惱嗎？是的，剛才和我談天說地的正是一個我已經(jīng)取信于她的女人。她應(yīng)該是一個聽憑生理需要多于理智的女人，或者說她若沒此需要才叫失卻理智呢！”我心頭十五十六地想著，“就算她不是一個喜歡搞一些偷偷摸摸的艷事的女人，但有何理由說明她就樂意拒絕這種白送上門來的艷事呢？是的，現(xiàn)在是麻醉痛苦的時候了，我該聽從自然的呼聲，將一切膽怯和軟弱拋諸腦后，好好醫(yī)治我的支離破碎的心了?！边@時我感覺她的體香更加濃烈，我忍不住將身子貼近她，遲遲疑不敢有所專橫，最后還是沖破重重顧慮，小心翼翼地揭開她的衣衫，在她渾圓剔透的美臂上蜻蜓點水地吻了一下……
她醒了過來，陡的坐起來，對著我吆喝：“你怎么靠得這么近！”我想，她一定正為身邊這個言談舉止、風(fēng)度氣質(zhì)酷似賣藥郎的小伙子的無恥行為感到意外吧！須知我也是一個有著各種各樣弱點的男人??！我才不理會她那看似嚴肅的語氣是否帶有厭惡的成分，只知道她就算厭惡，她的厭惡也沒能戰(zhàn)勝我的欲望的頑固。此刻，我的色膽比賊心還要兇猛，從而無暇顧及自己的態(tài)度是否恭敬。我趁她剛閉上眼睛立即湊到她耳邊深情款款地說：“小姐，我真的喜歡你！”她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我從她眼里看到了驚訝，沒有看出反感、惡心和疑慮；于是當她重又閉上眼睛時我溫柔地吻了一下她的耳朵。她又睜開眼，眼神微妙無比，或許她內(nèi)心比我更復(fù)雜和矛盾，她側(cè)過身子背向著我，沒有主動向我表示點什么，這說明不允許——至少不打算——讓我對她再有進一步的表示。我在情欲方面一向是隨遇而安、不思進取的，也就沒有再做出更出格的荒唐事。
傳情達意
除了希望日后能和她聯(lián)系，我別無所求。我拿出車票借著淡淡的燈光，寫了一張紙條：“你真的很漂亮，我為你動情，我愛你！……林德旺”還在其中畫了一顆心，是否成就這段緣操之在她不在我，我沒有畫上一支箭。
我想，遞紙條的事是無論如何不能讓她哥嫂知道的，最好能秘密交給她。我曾考慮放進她的提包里，但又怕被誤認為是小偷，也就打消這個念頭；而要當面交給她，我又缺乏勇氣，怕顯得太尷尬，況且，機會也不好找，她那可厭可咒的哥總是在她身邊纏得緊；于是不得不退而求次之，將紙條卷成條狀，結(jié)在她的鞋帶上。
凌晨四點多，湖北美少婦醉夢初醒，坐起來揉揉眼睛，我則躺著借額上的手臂掩護暗中觀察著她。我的亢奮狀態(tài)并沒有告了消乏，不過，就這種其樂融融、飄飄欲仙的愉快感覺而言，我還是應(yīng)該永遠在心坎底兒對她瓣香供奉的。
她發(fā)現(xiàn)有東西扎在鞋子上，便解開它，看也不看就把我的命根子給丟在通道上。一陣悲戚掠過我心頭。當時她哥也醒了，我不知道他是否注意到這一切。她倆下了臥鋪來到車廂前頭，我也跟著下來，并拾起夭孩一樣被人丟棄的紙條。也許少婦認為我不過是個無賴流氓，不敢想象我對她是動真格的，沒有想到我愛她而且還想獲得繼續(xù)愛她的機會和權(quán)利；也許她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別在她鞋上的玩意兒是怎么回事，要不她怎么會那樣輕易就把它丟掉呢？
我不死心，鼓勵自己一定要親手交給她，看她又做如何反應(yīng)；否則我又會遺憾終身的，我又想起塘西小學(xué)那一夜，想起了你。我不想再錯失哪怕微乎其微的機會，我一定要當面把紙條交給她，就象掏出我的心一樣！哪怕?lián)Q來一個巴掌。我要讓我熾熱真摯的仰慕之情象仙水參湯一樣穿透她的全身血脈，讓她不得不有所觸動，最終蠢蠢欲動……
林肯先生兄妹倆先后用隨身帶的純凈水洗了臉，隨后他和駕駛員交談起來，她則坐在靠車窗的一條長凳上，我就坐在她對面，一心想著她，沒有仔細聽清楚她哥和司機在說什么，只聽到“達濠……大橋”兩個關(guān)鍵詞。過后，哥妹倆忙將行李搬到前面來，副駕幫著，我也做做樣把水果籃放整齊。一切辦妥之后，小姐向她哥要了一根煙，兄妹又抽起來，不消一會兒，那男的走到后面去，大概是去叫醒他愛人吧。在他離開的當兒，我假裝向窗外吐痰，從她對面挪坐到她身邊，正要出手時，昏暗中那個紅點倒回來了，我見他愛人探頭向前面望過來。
兄妹又在一起，令我十分苦惱。我想著各種方法，甚至想設(shè)法來隔離一下她兄妹倆，可是又不知如何創(chuàng)造條件，也不敢輕易從事，內(nèi)心撕裂般的痛；以至于，我竟異想天開地考慮主動和她哥提出做朋友，以便名正言順地把我的聯(lián)系地址（那時我還沒有傳呼機或手機）給他們?！@無疑是十足可笑而極不切實際的，我和林肯先生根本上就沒有說上兩句話。
我陷入了矛盾和不安的復(fù)雜情緒之中，車越來越接近汕頭，而我還沒有把紙條交給我視為與之心照不宣的女人，我覺得我的希望越來越渺茫，前途越來越暗淡，眼看可望撫慰一生的幸福就要落空，我沮喪不已；我告誡自己，若是不來個“哈式急智”，恐怕機會難再了。
苦惱之至，上天終于賜給我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仁慈的先生又走到后面去；而那位閑著的副駕也睡著了。我將手從褲袋抽出來，那張紙條已經(jīng)被我捏濕了，它浸潤著我的心血，我的眼睛尖利而悲戚地盯緊她的臉，當她哥走到車廂底部，我沖破了種種心理障礙，平生第一次拿出男子漢的氣概和魄力，鼓起十萬分勇氣，帶著央求多于羞愧的神情，將手伸到她面前，不失時機地從兩片艱難唇齒吐出“阿姐，這是我地址！”少婦翻過半邊臉，冷不防渾身顫抖了一下，其驚訝程度不亞巴西勒太太發(fā)見盧梭跪在她的腳下，而感動程度不得而知。她接過紙條，慢慢騰騰拆開它，拆開一個小女孩曾經(jīng)教會我折的愛心桃，并用被求愛女性特有的溫柔眼神看了我一眼，這一眼甜甜蜜蜜地犒勞了我的良苦用心。
我算是完成了有生以來最艱難的一件事。在她接過紙條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手指輕輕地碰到她的手，這一輕輕的接觸讓我重溫起一個小時前的溫馨感覺。我甚至認為它比我在她手臂上舔上一口更使我留戀，因為它為我的艷遇劃上一個余興未盡的省略號，它是我此番快樂的終結(jié)，未來一切幸福的起點。她撫慰了我飽受創(chuàng)傷的心，盡管還沒有醫(yī)好我的失意；我認為我真正感受了愛情，只是沒有因此就相信愛情。愛情，甜蜜的愛情??！令人鼓舞，給人力量的愛情啊，你何時而來……
唯美的分別
美婦人象個初戀小女孩一樣，一層層拆開愛心桃，惟恐會丟失神秘感一樣，慢條斯理地拆呀拆。沒等拆完，她哥又回來，跟在他愛人后面。她看見她嫂子走過來，警覺地攏起紙條，趕緊拉開提包將寶物放進去，把鏈子拉嚴，把秘密關(guān)得緊緊的，雙手疊放在提包上，惟恐秘密會象熱水一樣蒸發(fā)掉。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記在心上，低徊諷頌而不勝忻羨。
他們果真在一座大橋腳下下車，一輛黑色轎車在等著他們，一對男女一大早就來接他們了。我?guī)退麄儼研欣畎嵯萝嚒?/p>
客車開走了，我驟然感到一陣悲傷和失落，不禁探頭張望，只見伊人放下手頭正忙的活計，面帶微笑地向著我揮臂道別！
俗話說，“人不癡狂枉少年！”正是女神那一微笑、那一款擺，她才在我心中顯得舉足輕重，否則我才恥于想起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