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鼎鈞先生在他的《紅塵相看》中講了一個他“被紅塵看破”的故事:
那時,王鼎鈞10歲差不多。學校里演話劇,小學生在一旁看,學校訓育主任塞給他一把銅元。話劇表演的是,一對衣衫襤褸的老年夫婦跪在舞臺上,訴說日本軍隊怎樣毀滅了他們的家。訓育主任給王鼎鈞的任務是,當老人說到最激昂處,他掏出銅元來撒到舞臺上。
年終,成績單發(fā)下來,王鼎鈞的操行是“特優(yōu)”。依照規(guī)定,學生必須以行為表現(xiàn)品德,并經(jīng)學校貼出布告來表揚,才有條件進入“特優(yōu)”之列。王鼎鈞這一年并沒有太合條件的行為,自然也沒有被布告表彰。
他父親去拜訪訓育主任,探聽“特優(yōu)”的來歷。他們這才知道,訓育主任當時把銅元交給小學生的時候,記下了數(shù)目,等演員把散落在舞臺上的銅元撿回來,訓育主任在后臺點了數(shù),知道銅元一個也沒少,王鼎鈞當時是全部慷慨地“施舍”了。對此,訓育主任很滿意。
故事是80多年前的了。現(xiàn)在,10歲的王鼎鈞肯定還有,但如那位訓育主任般的教導主任還有沒有?類似的紅塵還有沒有,還在滾滾或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