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天紀溫靖在商鋪打點著賬單,小雜帶進來一個人,紀溫靖微微抬起頭,但是手上還是在打著算盤,“這位是?”
“紀姑娘,真是貴人多忘事啊?!边@人一臉從容,卻又帶著些許的風(fēng)趣,沒等紀溫靖請坐,便自己倒了一杯茶,坐下。
“我攔不住他,我……”小雜在一旁一臉無辜的說到。
紀溫靖給了個眼神讓他退下,不知這人是否有什么目的,紀溫靖也坐下,“不知公子,前來有何事?我和公子應(yīng)該素不相識吧?”
這人拿起一根木簪,“這,不知是不是紀姑娘的?”說著,放在了桌上。
這木簪,那天紀溫靖回去之后,怎么也找不到,還為此心里難受了好久?!斑@……怎么會?”紀溫靖想了想,當(dāng)天,“是你?”
“終于記起來了,看你當(dāng)時走得匆忙,沒有還給你,今天才特地前來。”這人笑了笑,“不過是一支木簪,但是精巧的雕刻,上面的花紋如此的明亮,想必紀姑娘對此物很是愛不釋手吧?”
紀溫靖笑了笑,沒有解釋,“謝謝公子,說了這么久,不知公子如何稱呼?”紀溫靖接過木簪,上面的梅花雕刻沒有一絲損壞,心里踏實了不少。
“在下秦柯?!?/p>
“秦公子,只是謝謝你了,日后若有需要我?guī)兔Φ牡胤剑乙欢◣湍??!奔o溫靖笑道。
眼前的紀溫靖緊緊地握住這只木簪,雖然話是這么說,但是心思也已經(jīng)不再秦柯這里。秦柯看著紀溫靖,眼里的柔情,嘴角微微的揚起。
“看你忙,我就先走了?!鼻乜抡f著,便起身。
“好,那你慢走?!奔o溫靖也是站起來,叫來小雜送客。
看著這木簪,本來就想著忘記了,但是這木簪卻一直牢牢不愿意放下??粗o溫靖一直關(guān)注著手里的木簪,都沒人敢上前去,直到要關(guān)門的時候,丫鬟才上來把紀溫靖叫回去。
吃完飯,紀溫靖沒有回房,只身一人握著木簪往后山去。天也快要黑了,紀溫靖一路小跑往那塊海棠地去。就像那天,唐云拉著自己一樣,沒有停下一秒的跑去。
紀溫靖大喘氣看著這沒有生氣的一片禿地,沒有海棠,沒有艾草,就像唐云一樣似乎沒有出現(xiàn)過。代替的只是亂糟糟的雜草根,真是沒有期待呢。
之前,每每上來,紀溫靖心里都帶有一絲絲的期盼,期盼著走過一層層的灌木,踏過一寸寸的草地,豁然開朗走進來,就有一片火紅火紅的海棠花爭先斗艷,海棠下還布滿了一片的艾草。在海棠地一旁的樹下有一個閉著雙眸那個自己朝思暮想的男子,一手搭在彎曲的膝上,在等她。
但是,現(xiàn)在,紀溫靖已經(jīng)不是那個滿滿期望的青澀女子,而是一個可以獨當(dāng)一面的紀家當(dāng)家。從來不在意外面對自己的數(shù)落,不管是說著不嫁還是每天拋頭露面,紀溫靖都不在意。
再一次,最后一次好好看著這根木簪,仔細的撫摸著它,拿出一張白色手絹把它小心翼翼的包好。紀溫靖看看四周,埋在了那棵大樹下。
“就這樣吧?!闭f著,深深呼出一口氣,咧著嘴離開了。希望這幾年的思,這幾年的念,都隨著它一同埋下。
“都說了,勉強的笑,很丑?!笨粗o溫靖離去的方向,樹背后走出一個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