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的風(fēng)景美如畫,藍天白天,碧波蕩漾,白色的沙灘在金色陽光的愛撫下,閃著細碎的銀光,是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延伸。微風(fēng)拂面,三三兩兩的人群悠閑地躺在遮陽傘下,或手捧一本書精讀,或與友人愜意地閑聊,這樣的畫面和諧美好。
程子南沿著海岸線漫無目的地行走在廣袤的沙灘上,深深地腳印見證著他從起點走到終點,不知不覺他已經(jīng)踩踏著白色的沙子晃蕩了好幾圈了。
海邊的太陽很烈毒,他身上早已經(jīng)被蒸出了一層層的汗珠,他瞇起眼,回頭,突然看到一把寬大的遮陽傘下一抹纖細的身影。他站在原地愣怔了一會,突然嘴唇揚了揚,徑直朝著那個身影走過去。
之曼從年慕瑾那里出來后,頭也不回地朝著她的房間奔去,似乎要將她心里的委屈悉數(shù)交給這跑起來帶風(fēng)的速度里,讓風(fēng)帶走她所有的不快和隱忍。
烈日炎炎下,她跑得大汗淋漓,氣喘吁吁的,一直到她進了房間關(guān)上門,竟有種酣暢淋漓的感覺。
她休息了一會,然后洗了個舒舒服服的溫水澡,裹著浴巾出來看了看時間,中午才剛過,她也沒什么行李要收拾的,看著外面海灘上熱鬧的景象,心里癢癢的,好不容易來一趟海邊,怎么著也要去沙灘上踩一踩啊!她這么喜歡光腳的感覺,踩在軟軟的沙灘上,光想一想,都覺得很有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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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搬出她的箱子打算找件衣服換上,突然發(fā)現(xiàn)箱子的角落里有個紙袋子,她盯著那個袋子想了半天才想起來,好像是林夏在她上車后匆匆忙忙塞給她的,還格外神秘兮兮地叮囑她到了海邊一定要穿上。
她疑惑地將袋子倒過來,一套惹火性感的比基尼和一團火紅火紅的她以為是披肩啥的掉了出來,抖起來一看竟是件飄至腳踝的紗質(zhì)長裙。她深深地皺著眉頭,都什么鬼啊,這艷麗的顏色也就算了,關(guān)鍵這布料還少得可憐,前后深V,露胸又露背的,她嫌棄地又給塞回去了。
邊塞邊心想,回去一定要給這倆丫頭上一堂思想教育課才行。
最后她僅僅用了不到半小時的時間既收拾好了她的行李箱又換了一件鏤空的小白裙,撈起太陽鏡和大檐帽就直奔沙灘而去。
一來到沙灘上,火爆的人群都將她給看呆了,一個個長腿外國妞穿著性感的比基尼赤裸裸地躺在上面曬什么日光浴,那身材惹火得連她這個女人都看得想流鼻血,再看看自己,保守得好老土,顯得她格外的格格不入。
不過幸好,她可以躺下來睡個舒服自在的午覺,她找了一個稍遠點的遮陽傘坐了下去,還特意打量了一下周圍,果不其然,那些男士們個個都故意壓低帽檐偷瞄穿比基尼的女士。她暗笑一聲,扯了塊大毛巾將雙腿一裹,然后再把帽子往臉上一蓋,躺下閉著眼睛打算將自己放空。
海風(fēng)徐徐裊裊,像一雙溫暖的手柔柔地拂過臉頰,脖頸,及至全身,伴著淺淺的海浪聲,她漸漸沉入睡眠。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開始做夢,睡夢里,好像有人踩著細沙一步一步走近,用溫柔至極的目光沉沉地凝望著她,良久,那人輕嘆一聲,用極低極低的聲音附在她的耳畔說了句什么,風(fēng)拂過,她聽得并不真切,迷迷糊糊地只感到一陣溫?zé)岬臍庀⒘脫苤牟鳖i,癢癢地麻麻的,夢里她不自覺地伸出手去抓,卻抓到了一片衣袖,她猛地睜開眼,正對上程子南那盈滿無限憐惜的雙眸,見她醒來,也不避讓開,直直地望著她,像一汪秋水,深邃不見底。
之曼心里低嘆一聲,又閉上眼睛。一會后,她慢慢地坐了起來,靜靜地看著他,不動聲色,良久,直到目光中的不可置信變成了恍若浮生,然后輕輕地告訴他,“我剛才做了一個夢”
可是她知道,那并不是夢,夢里不會有那么清晰的觸覺,那只略帶涼意的手撫上她的臉,輕輕地刮過她臉頰的邊緣。
就當是一場夢吧,她深吸了一口氣。
“程總怎么在這?”她捋了捋那頭被風(fēng)吹亂了的長發(fā),輕聲問道。
“我。。。出來隨便走走”程子南剛才坐在她身邊,他拿開她遮在臉上的帽子,凝視了她很久。就那樣靜靜地凝視著,他的心里早已經(jīng)變得很寧靜。
殊不知,這樣寧靜的畫面同時也落入了另一個人的眼里,年慕瑾倚在別墅二樓陽臺的欄桿上,瞇起眼睛,不動聲色地看了很久。
她怔怔地看著程子南,萬千思緒在她的腦海里百轉(zhuǎn)個遍,轉(zhuǎn)到最后她只是淡淡地問道,“幾點了現(xiàn)在?”
程子南抬起手腕,“快三點了?!?/b>
看著之曼的身影消失在他眼前,他撥通年慕瑾的電話,說,“你要照顧好她,她有暈機癥狀”